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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起伏喘着粗气,像是受了委屈又极力忍耐的孩童。
偏她这会儿眼神又格外坚毅,微微仰着下巴直勾勾看着纪明,更显得哀怨。
相对而坐,他摇头失笑。
良久,纪明捻紧指尖,浅叹柔声:“要哭吗?”
“干嘛?”
他艰难侧了下身子,从袖中掏出素帕,又指了指自己右侧的肩膀。
“借你。”
“哪有女孩子哭还要自己走过去借肩膀的啊?纪阿明你……”
“抱歉…这次是真没有力气了…辛苦你…”
宁露闻言,嘴角抽了抽,哇的一声哭嚎出来。
几乎是连滚打趴凑到了纪明身侧,揪着他那粗麻布衣,呜咽不停。
那哭声,和心跳的声音一样吵闹,叫人在疲惫里生出浓重的眩晕感。
纪明握紧了手里帕子,敛声听她碎碎念着。
她问,不是说girlshelpgirls吗?为什么要骗她?
她说好遗憾,好难过,好不容易,如果大家生活轻松一些,这个世界是不是好人会多一点。
她说她来到这里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不是上当受骗,就是奔波受累,好命苦。
她说,她好讨厌……被人欺骗、居无定所。
她想回家,想找妈妈。
纪明愣了愣,心跳平白漏了一拍,怔怔望着她。
……
等她终于哭够,从他手中蛮横抽走手帕,先擦眼泪再擦鼻涕,抽抽搭搭。
“纪阿明,通过这件事,我长了一个大教训。就是人不可貌相。”
“你看你,阴恻恻的,腹黑多疑,但是面冷心热。嘴上说不管闲事,该做的却都做了,旁人也不敢轻易骗你。”
“我也想做一个看上去不好惹不好骗的人。”
三两惊鹊起,远山鸦鸣渐近,树影婆娑,夜雾渐浓。
纪明看向他们来时长路,神色变幻,缄默难言。
肩头刺痒,纪明回头看她,就见宁露一脸歉疚地拿着帕子擦拭他的衣服。
看上去是哭够了,他左手抵在地上,向侧边让出距离。
“好,男女有别,我懂。”宁露哭累了,一扫脸上阴霾,仰面躺在地上,长出一口气:“谢谢你啊,纪大善人。”
又得了新的称呼,纪明苦笑瞥她。
他平素就不喜欢解释,跟宁露在一起久了,更是懒得分说了。
不管说什么,她都会当耳旁风。
“对了,他们今天都问你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啊?”
恍然想起正事儿,宁露一个鲤鱼打挺,弹射起身,又凑回纪明身边。
她的话题和情绪的转换都相当丝滑迅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纪明木愣愣地摇了摇头,目光在她通红的鼻尖上一顿,乖乖应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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