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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犯了什么事吗?他们说,谢清河在新帝登基后,唆使他抄了好多世家大族。你们家……”
也是其中一个吗?
话未出口,宁露就觉得这种话情商太低,舌尖打转,赶紧找补:“我是说…你…”
她冥思苦想,怎奈词穷乏力,窘迫挠头。
“我家不在其中。”
宁露悄悄松了口气。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纪明又生出挑逗的心思,悠悠开口:“却…也不曾在党争之中幸免。”
他垂眼观心,仿若往事如过眼云烟,算不得数。已足够让宁露心生歉意,搓手缩头。
半晌,她抿了抿嘴,一脸同情地组织好语言安慰:“那……你逃出来,一定很不容易。”
原本是想寻乐子,却被她突如其来的同情搞得怔愣恍惚,纪明目光涣开,似是被往事绊住。
呼吸交换,撞见她自责局促,他轻笑哑声:“家中人情淡薄…不必在意。”
“那你身上的伤口也是那时候?”
看他点了头,宁露吸气挺胸,不再说话。
良久,愤愤开口:“那这个谢清河真不是个东西。我之前还以为他或许有什么难处呢,这么看他这个人就是纯坏。活该大家骂他呢。”
他……好像没说过是谢清河干的。
没等纪明反应过来,宁露又扯了他的衣袖柔声道:“郎中说了,你的病最忌郁结。如果你不舒服,像我这样骂出来会好受一点。”
他张了张口,还是开不了口。
“你还是太体面了。朋友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帮你骂也是一样。”
宁露仰面在床上躺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问他:“那你要寻的柳云影,是被谢清河抓了去吗?你说她是你重要的人……”
她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床,欲言又止。
什么跟什么?
纪明蹙眉,摇头:“不是那种关系。”
“那就好。”宁露重新躺回原处:“你放心,咱们现在这是时局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日后,我不会跟你要名分,也不会拿名节威胁你的。”
不必照镜子,纪明也知道他此刻的脸色应该又差了很多。
这个女人,思维跳跃,荒唐离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惊世骇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宁露侧身戳了戳纪明。
“如果这么说,你和谢清河交过手?你是不是很了解他啊?”
纪明闻言凝眸,迟疑一瞬,轻轻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得嗜杀成性啊?”
见他疑惑,宁露继续解释:“我是说,如果,贤王府有漏网的逆党,他会不会赶尽杀绝?”
“贤王?”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觉得人杀得差不多了,就……算了。”
“算了?”
这不是纪明第一次从宁露嘴里听到这个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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