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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碗药这么宝贵,一口都不能浪费。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宁露禁不住又垮起小脸,沮丧叹气。
“这难道就是对我一日三餐吃外卖却还不知足的报应吗?”
“那我知错的话,能让我回家吗?”
扑——
炉火晃了晃,灭了下去。药汤就着高温的余韵仍在咕嘟作响。
顾不上再追忆过往,她端起砂锅滤出汤药,又用木棍将锅里的药渣捞出铺开。
不管里面躺着的那位大哥以前是什么身份,在她想到办法赚钱买药的之前,都只能委屈他先喝着回炉的草药了。
一连串的事情做完,宁露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取下方才挂起的干粮,捧着滚烫的药碗推门进屋。
床上那人果然还是没醒,无知无觉地睡着。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针灸过后,发了汗,退了烧。
郎中说,剩下的就是要将虚空的身子慢慢补起来。
宁露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不可能完成这种这种艰巨任务。
她没想过要做救赎文女主,只希望纪明能快点醒过来,给她指条明路,快速推进剧情。
她想回家。
药碗就手放在床边,宁露先是把那人从侧卧转成仰卧,又将所有的枕头被褥叠好摞高,扶着他缓慢起身靠坐其中。
最初老郎中说他气血两亏,心肺不足,她还不晓得其中厉害。这两天只剩她自己从旁照顾,她才发现这个人起坐翻身都会喘,动辄憋得小脸发紫。
“嗬…咳…”
宁露在床边盘腿坐下,绕开他胸口的纱布,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顺着气。
药碗上空氤氲散着热气,明显不是能够入口的温度。
等药凉的时间,刚好够她吃饭。
“今天吃的是野菜做得窝窝头。”宁露举着吃得在他鼻子下头晃了一圈:“李婶儿人好,说我瘦,多给了我一个。我还想着,你要醒了,我就勉为其难分你一半。”
“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宁露顿了顿,觉得他多半是听不见,果断决定一吐为快:“我腿脚真得很快。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那天逃跑的时候,我的腿在前面飞,狼在后面追。”
“当时,我还以为那是肾上腺素作祟。”
“但是今天,李婶儿家养的鸡被狗追。你都不知道,那个鸡飞狗跳的阵仗,气得李婶儿跳脚。我三两步就赶上了,反手一捞,左手抓鸡右手拎狗。搞定了。”
“真是太牛了。”宁露艰难吞下一口窝头,接着说:“而且,我发现翻墙也很容易。要不就是你们这儿的墙太矮了,轻轻一跳就能越过去。要么就是,我弹跳力惊人。”
“原主真的好厉害。留下的技能这么有用,要是她在我们那儿,说不定还能和博尔特、苏炳添比一比。”
说起原主,吞咽的速度放慢,声音里添了些伤感:“不知道她在我那儿过得好不好。我没什么本事,留给她的除了高度近视就是颈椎病。希望厨房里的螺蛳粉她吃得惯。”
抬手撑其侧脸,百无聊赖看向他身上细细密密的伤痕。
老郎中说,这都是陈年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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