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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赵聿今晚是在他脑子里租了个停车位吗?动不动就出来开车撩他一下?
思路被完全打断,裴予安有点恼火,反手捏起枕头,对着身后的墙轻轻砸了过去,算是单方面示威。对面静悄悄的,裴予安还有点失望,视线又落回电脑,又沉了沉心,继续查资料。
他记得,赵今澜在餐桌上提到一个词。
“‘临终关怀’?”
他将关键词输入搜索框。
第一页是“生态园林式疗愈机构”“赵氏集团医疗慈善项目”这类文案包装过的简介;第五页开始,出现了一些论坛帖子、匿名评价。
他点进去,一个一个翻,一层链接套另一层链接。最后,在一个小网站的角落,他看见一条帖子贴着老照片,拍摄时间是十五年前,像是彩色底片冲洗出来的,颜色偏绿。照片里是一幢老楼的内景,窗帘拉了一半,墙角积着暗水,病床是铁制的,锈迹斑斑。
照片下面的留言区已经清空了,只留下一个系统提示框:“该内容因涉及敏感信息已被清除。”
可在最下方,仍残留着一条尚未被删除的评论:“我妈妈当年就在那里被虐待死的!吃人的地方,别再送家里的老人去了!”
评论者的头像是空白,用户名是一串乱码,他点进去,系统提示弹出:“用户已注销。”
线索就断在这,好像发帖人人间消失了一样——就像,当年照顾母亲又消失的护士。
裴予安眸光一沉,手指在触控板上一点点划动,敲打的时候间歇性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在翻某种沉船记录的黑匣子,却没再能找到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
他喝完了一整壶水,已经开始出现持续的耳鸣。早上六点,他强迫自己关掉电脑,靠着床闭了一会眼。
只可惜,他折腾到七点四十也没能睡着,那些信息像是骨头碎片,从他脑子里横冲直撞,一次次将他从浅眠里撕开。他干脆放弃,起床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回桌边,翻出拍公益片的笔记。
这还是他第一次策划一部小型的公益片。虽然没有人真正对它寄予厚望,但表面的样子还是要做好。
不过问题是,他现在手里没人没经验,怎么迈出第一步呢?
裴予安在脑海里搜索整合着自己手里的资源,然后点开通话记录,拨出那个始终在列表以‘a’做置顶,却几乎没怎么打过的电话。
嘟——
对面接得很快,只响了三声,就有人接了。
“喂?”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惊讶。
裴予安轻咳了一声,声音斯文礼貌:“王导,是我。”
王砚川顿了顿:“你还知道联系我?试镜结束后就人间消失,我还以为你单方面毁约了呢。”
语气听起来冷漠至极,但裴予安听得出,他那句“你”里其实带着几分太久未见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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