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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在飞驰,殷文浑身僵硬,脚踩着油门竟然一点收不回来。
那刘小姐的头从顶部裂开两半折叠分开,灰黑的钩喙探了出来。
刘小姐的身体也逐渐耸起,两只手抓住了殷文的肩膀,一双惨白的爪子死死插入了殷文的琵琶骨。
巨爪如雪。
血却是黑的。
“是。刘。诗。云。啊。”刘小姐似鸟般叫道。
殷文恐惧的眼眶瞪圆,大声惨叫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汽车像是子弹般冲了出去,毫无悔意地当头撞上了拐弯处的拦路巨石,巨大的撞击声后,几乎是一瞬间就变了形,瘪得没了形。
下一刻,噼里啪啦地起了火,照亮了四周。
又过了少许时间,驾驶室扭曲的门被打开。
下半身都粉碎的殷文痛苦又挣扎地爬了出来。
他一边爬一边惨叫:“我的腿,我的腿!”
可终归是活了下来。
他躺在远离那火灾的位置,又咒骂道:“是悬丝傀儡!是殷衡!是殷衡!等着吧,老子命硬没死,回头就让我爹——”
他话音未落,只听一声爆炸声。
小汽车上升起一团火云,飞上了半天空,下一刻火云冲着他落了下来。
那火云被风吹散。
其后竟是一个半人大的怪鸟。
通体灰黑,巨爪如钩,血红重瞳。
那鸟儿在半空中翱翔了一个圈,发出磔磔鸣叫,接着下一刻毫不犹豫地冲着殷文而来,殷文惨叫一声,想要挪动身体躲避。
可鸟儿快如闪电,下一刻就撕裂了他的胸腔。
啄空了他那黑心脏肺。
爆炸声与火光照亮了半空。
我下车的时候,得以看清脚下的路。
殷管家的故事在我落地的时候,讲到了尾声。
“罗刹鸟是怨气所化,它不喜脏器,好食人眼,待作弄人到了极点,便会在对方还活着的时候,挖出双眼,仔细品尝。”
他扶着我下了马车。
我听见了山涧传来一声悠悠的鸟叫声。
抬头去看。
便见一只巨鸟鼓翅向着我们飞来,见着了我们又在头顶盘旋。
它巨大的翅膀在空中扇动,带起了旋风,吹散了这山间雾障。
殷涣从怀中掏出一个匣子,打开来。
它缓缓落下,松开巨爪,一对血淋淋的眼珠子便落在了盒子里。
殷涣动了动手指,低声道:“去吧。”
巨鸟鸣叫一声,垂直冲上天空,在空中忽然浑身起火,化作了烟花散落,逐渐与繁星融在了一处。
殷涣合上了匣子,递给我。
“这便是罗刹鸟的故事。”他眼眸平静清冷,对我道,“大太太可要替我保密。”
我点了点头。
他便低头吻了我。
清晨的时候,我吃了早点。
把那些孙嬷嬷让我吃的东西都吃了精光,还啃了两块大肉,才觉得有点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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