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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浓黛念头几转的工夫,裴谚已然宽衣解带,褪下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白皙背脊。
看到一道道纵横交错泛着红肿的血痕,她吸了口凉气。
长浩宗的刑罚当真不留情面。
从玉镯里取出雪莲续玉膏,桑浓黛小心又认真地在他伤口上涂抹着:“疼的话你就说,我会轻一些。”
裴谚说:“不疼。”
玉坠微微发热,这是第一次给裴谚的伤口涂药,效果明显。还有,虽然裴谚说这伤不容易好,但在雪莲续玉膏的效果下,伤口还是愈合了很多,桑浓黛唇角弯了弯,语调放松了下来:“别不好意思啊,小师叔。”
裴谚听出了她含笑的语气,心道真是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他低声道:“黛儿心疼我?”
桑浓黛连连点头:“当然。”
裴谚蓦地转过了身,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身前,指腹摩挲过桑浓黛上扬的唇角,将她逮个正着,问道:“那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桑浓黛笑容僵住。
“自然是因为……”她眼珠转了转,很快找到说辞,“要和小师叔成亲,我太高兴了。”
看着她的样子,裴谚微笑道:“我也很高兴。”
桑浓黛呆了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剑圣裴谚笑,他本就是神清骨秀的长相,神态冷淡时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这样微微笑起来,就是冰雪化作了融融春水,温柔得简直不像他了。
她努力让自己从美色中回过神来:“……药还没涂完呢!”
“好。”裴谚松开她,背过身。
他有几道鞭伤极重,深可见骨。
桑浓黛一边给他涂药,一边低声说道:“你虽然说不疼,但肯定还是疼的吧?”
裴谚淡淡地说:“习惯了。”
桑浓黛专注涂药,听到这句,下意识道:“嗯?你也习惯了?”
魔尊说过,他习惯了疼痛,所以不觉得疼,现在裴谚又这么说,她一下子冒出了一个疑问:是“魔尊”和“裴谚”都习惯了疼痛,还是晏清丞本人习惯了?
裴谚重复道:“也?”
桑浓黛猛地惊醒:“啊。”
裴谚肩膀微微绷紧了:“还有谁也说过这样的话?”
桑浓黛:“……”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半晌,桑浓黛小声答:“一位……故人。”
裴谚摆在膝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上次乘坐金翅大鹏,还可以说她只记得片段,而非全部,这一次,他却找不到这样的借口了。
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是嗓音冷了一些:“你也给他涂过药?”
桑浓黛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又一次明知故问,但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发问,她也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回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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