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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周全的考量,闻隐淡声道:“这些你决定。”
语调轻描淡写,意思却明确,他具体想做什么,她可以放手,但不能让她一无所知,等她亲自过问。
这是绝对权力天然带有的掌控感。
闻隐目色懒散,千钧重量:“迟屿,下不为例。”
迟屿面色不着痕迹白了瞬息,他清楚知道大小姐这回是真的动了气。
是他做的不好,胆大包天越界,试图以自己的判断过滤她应该接收的信息。大小姐令他置身银河资本董事的显赫位置,让他手握重权,他竟为私心隐瞒。
他犯了上位者的大忌。
迟屿恐慌她不再信任他,面对大小姐愿意宽宏大量给他的机会,斩钉截铁承诺:“大小姐,不会有下一次。”
闻隐点了点头,没有为难他,接受他的表态。她话锋一转,恍若随口提起,“你身手果然了得,一点伤都没受。”
迟屿耷着眼睑,情绪挣扎而复杂。他没有再做任何隐瞒,如实道:“有受伤。他招招都避开了我的脸。”
闻隐唇角无意识牵动,眼角眉心满意而轻快,“还好没有鼻青脸肿,不然还怎么代表银河出面。”
迟屿依旧垂着头,姿态谦卑恭顺,低声补充:“也许,他是不想您看到扰神。”
他若带伤出现在大小姐面前,沈岑洲显然不想大小姐为其他人侧目。
迟屿声音平铺直叙,没有露在镜头里的手,却在桌面下悄然握成拳,指节微微泛白。
他确认自己不是在不甘,他该是为先前悟错大小姐的意识感到自责。
闻隐后靠椅背,眉目扬着,平静看着迟屿,他头颅微垂,无比驯服。她思绪很淡,不知道在想什么,轻飘飘应道:“也是。”
两个字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轻轻刺了迟屿一下。
她没有否认会为他扰神,面对他近乎直白的猜测,大小姐坦然承认,他是举足轻重的。
他感觉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即使他一清二楚,这是对下属的礼遇,与私人化的感情毫无干系。
但能从大小姐口中听到默认,依旧让他心中翻涌起苦涩的暖流。
通话轻描淡写结束,自此,关于沈岑洲的一切,迟屿事无巨细汇报。
行动,状态,饮食起居,面面俱到。闻隐有时懒得入耳,随意抬手让他停下,有时又一时兴起,饶有兴致地为他出谋划策,添砖加瓦。
闻隐的恶趣味生根发芽,停水、停电、停菜的指令逐一在沈岑洲面前上演。她以为自己的跃跃欲试很快消弭,未料真从这一远程的、单向的操控中,发掘出浓厚的兴趣。
沈岑洲高高在上这么久,能折腾他,实在快乐。
大方向有迟屿把关,闻隐随手施为,加诸琐碎的麻烦折磨。
被关押在卢萨卡的沈岑洲并不知道妻子的心理活动,他看着送来的、难以入眼的食物,轻而易举分辨出闻隐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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