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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隐微微一笑,便要起身离开,甚至没有关注沈岑洲的回复。她的手未被松开,她忍着不耐回头,外人面前,故作的缱绻如此明显。
“岑洲,”她温柔唤他,出声竟有些恍惚,当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叫他,婚后每一次需要伪装恩爱的时刻,她都是极为合格的沈太太。
而已经太久没出现过这样的时候,她连名带姓喊得不亦乐乎,骤然亲昵,她的心脏反而挣出久违的冷漠。
她目色温情到极致,“放手。”
沈岑洲与她十指交握,面色平静,神色平淡,注视着自己的妻子。他感到额头渗出细密的水珠,该不会明显,否则闻隐不会恍若未觉。
故而他嗓音疏淡,语句直白:“小隐,我头很晕。”
“阳光是烈了些。”闻隐随口敷衍:“岑洲,我叫医生过来。”
哈林顿家族精心设计的宴会,如何会不考虑光线问题。沈岑洲眼睑微耷,入目是她迫不及待挣开的手指,将其按到自己额头。
恰逢埃利诺低呼出声,“沈先生脸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闻隐手背一冷,一时怔住,这才随话音仔细看去。
见沈岑洲不再是以往运筹帷幄的模样。他额际湿润,面上血色褪去,即使仍然沉静,冷淡,她竟看出绝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虚弱。
她心脏微弱地跳了下,无意识坐回去,手背触碰的温度正常,喃喃道:“没有发烧。”
闻隐不自知地反握住他的手,“沈岑洲,你怎么了?”
沈岑洲莫名牵唇,实在不该,他眼视线微偏,看向桌面的茶。
阿利斯泰尔表情惊变,“有人敢在宴上动手?不可能,家里该万无一失才对。”
他已经安排医生过来,诚恳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出交待。”
沈岑洲置之不理,他眼底只有他的妻子,不惜公然暴露自己的处境,“小隐,我在非洲今不如昔,你在这里,我才能安全。”
“小隐,陪着我。”
闻隐错觉手有些痛,她眼睫扑朔,放置他额头的掌心被他紧紧相扣,这样奇异的画面竟不奇怪,甚至感受到不甚真实的依赖。
丈夫不适,妻子陪在身侧,顺理成章。
无法察觉的一息,她恍惚有过茫然,险些答应他。
沈岑洲从未示弱,他傲慢又冷漠,听他承认脆弱,难于登天。
她想法莫名恶劣,想他多言几句对她的乞求。
但他并不是在乞求,她与他也不会相濡以沫。
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闻隐不看他,说服道:“保镖会保护你的。”
沈岑洲唇角嘲弄,想说些什么,骤然一晕,他单手扶额,朝后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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