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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着下颌不吝夸赞:“沈岑洲,你做得很好。”
“不过,”她话锋一转,“为什么闻岫——”
闻隐直呼其名的习惯没有彻底改掉,熄声重述,鼻尖微皱,“新能源怎么给我爸。”
沈岑洲单膝抵着地,与她两额相贴,即使嗓音浅淡,气息交织时亦不免掠过情致。
“岳母在你面前替我美言,理该感谢,都给你母亲太明显,到你父亲手里也一样,他的一切都会交给岳母。”
分明该是轻描淡写、落地即止的解释,他无端感知一根不够理智的神思蓦地断掉。不及考量,沈岑洲亲了亲闻隐的唇,淡道:“我也会都给你,宝宝。”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眉目比语气更见寡淡。
但面对闻隐,他已经习以为常。
这些难以抑制的、时常迸发的,荒唐的、无稽的情绪。
闻隐见到他平静的眼,唇角翘起,“沈岑洲,你哄小女孩,这些话我十四岁就不信了。”
十四岁。
沈岑洲捧上她明媚的脸蛋,接受说出的一切。
沉迷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该,不能。
他慢条斯理摩梭她的肌肤,“宝宝,我会的。”
—
拍摄素材以极为欢快轻松的度假形式收入囊中,工作室悠闲享受,恋恋不舍。再如何不想离开,时间仍转瞬来到盐湖的最后一夜。
明天,工作室将抱着满载而归的素材回国,闻隐同沈岑洲去往他们的第二站,坦桑尼亚。
离开前夕,再次共聚星河。天空是被水洗过的墨蓝,没有一丝云彩遮挡,月亮当道,星子亦不减其光芒,银河错觉比任何一晚都要更清晰漂亮。
盐湖在星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光泽,巨大的裂隙如同大地的掌纹,深邃沉着。
熟悉的观景台地,闻隐和沈岑洲倚在沙发上,她换了身丝质的银灰色单肩带长裙,颈间一如既往挂着相机,折过星光,无端显出碰撞的美感。
已经没有什么格外需要拍摄,她的手指仍习惯性抚着冰凉的金属机身,有心再次通过取景框观察一切。
沈岑洲亲自倒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推去闻隐手边。
她单手操作相机,另一手拎起酒杯,轻轻晃了下,抿去一口,赞赏冲他笑。
沈岑洲一侧眉梢微扬,伸手与她碰杯。盐湖告别夜,闻隐给面子地倾斜酒杯,漂亮液体流动。
清脆一声。
闻隐即将收手时,这片土地像收到什么信号,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从他们脚下的盐岩边缘开始,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如藤蔓般骤然亮起,又像苏醒的萤火虫,无数细密光点精确沿着盐壳上龟裂的纹路蔓延。
并非刺目的照明,而是模拟盐晶本身在极致月光下清冽的辉光,恍若无数条发光的溪流,急速奔涌、勾勒、交织,渗入盐壳的每一道纹理,甚至随着地势的细微起伏明暗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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