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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沈岑洲提醒她,“我们在度假。”
刻意加重的两个字轻飘飘落入耳底,闻隐眨眨眼,隔着墨镜目不转睛地看他。片刻后,主动与他十指交握,“走啦。”
她牵着他,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去她希冀的地方。
沈岑洲眼睑耷着,窥见相连的指尖。
周身淡漠被灼热的阳光晒去。
—
阳光的威力没有发挥太久功效。
抵达盐湖不过片刻,姗姗来迟的助理飞奔着捉走闻隐,去往摄影的最佳场地。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沈岑洲坐在车里,目色偏离到远处人群。
一贯高高在上、张牙舞爪的妻子,在布满硫磺味的盐湖,拍得不亦乐乎。即使戴着净化面罩,也难以隔绝所有气味。
她显而易见并不在意。
晚间回去时护肤流程一再加长,防止被晒伤的所有可能,却不愿白天多做休整,似乎已经忘记她亲笔同意的申请书。
共览此星球的独特面貌。
她现在相机不离手,只和镜头共览。
沈岑洲唇角冷漠,视线所及处的妻子,原就只剩细微皮肤裸露,镜头更是将她遮掩得密不透风。
她的生龙活虎却直直穿过。
滑下车窗,工作室不停歇的笑声在她身侧缠绕,难以入耳。
在秋水湾时,也有过类似的时刻。分明两人都在,见面却屈指可数。
她被摄影占据。
彼时他觉得吵闹,却没有生出窒闷感。
这里的气候太糟糕,他平静放任胸口外溢的情绪。
当然可以把这群人送回国。
但闻隐会和他生气,绷着唇角,不冲他笑。
沈岑洲拎起身侧的杂志,慢条斯理翻阅。
窗外光线变幻,车窗始终没有阖上。终于,车门被打开,大量热气冲进来,携着一丝微弱的苦橙味,闷热的窒息错觉退落。
闻隐熠熠生辉不满,“沈岑洲,好热。”
“你怎么不关窗。”
她把窗阖上,大口呼吸冷气,却没听见回复。她被冷落,更是不喜,见沈岑洲沉迷文件,知道他在工作,不知为何,蔓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不甘。
不甘他不在意,不跟随她,不以她为中心。没有她在身边,不会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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