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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洲入眼,她的表情还是不讨喜。
他径直去亲她。
把她的唇角勾起就好了。
闻隐骤然避开,无法再故作忽视他自出现便带有的薄薄戾气。
她莫名不解,茫然。
沈岑洲不该这样迫不及待,话未说尽便试图恣意。
但他岂止这一件奇怪。
他和失忆前已经大相径庭。
闻隐亦蓄起货真价实的恼怒,“我说过,你想留下我,应该——”
“追求你。”沈岑洲接过她的话,气息跟着指腹,慢条斯理缀在她跳动的细颈,直截了当,“从纳米布到灯光秀,我不是一直在追求么。”
顺她心意,要她高兴,如果这在妻子眼里不是追求,她该又是在拖延时间。
闻隐一怔,甚至没有顾及他的贴近,良久,无声无息。
沈岑洲迟迟没有下一步,他嗓音很沉,语气又很淡,“出声。”
闻隐眨了眨眼,肩头愈痛,脑海混沌又清晰。
她该含糊其辞,追求应只是她的借口,可他骤然的逼问直白,让她没有时间细想,也逼出她的情绪。
她清楚感知,她在恼。
恼自己方才被他扣入怀里时,莫名想——只要他不要得寸进尺太过火,她便善解人意不事事驳他越界。
现在情绪生根发芽,究其是恼他强势,恼他贪图享乐,恼他没有千依百顺。
闻隐捏紧指尖,“不是追求。”
她一字一句,“你只是想和我上床。”
他贪图她的温度,想把她拢在怀里肆无忌惮。
闻隐将头转回去,去找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她看不清。
“沈岑洲,”她勾了勾唇,不避不让,“你追我,就是为了和我上床吗?”
这样的结果不需要追求。
他失忆前,一纸婚约,和她翻来覆去不知多少回。
沈岑洲不急不缓坐直,他身形很稳,表情浅淡,唇角平和,一如既往。
在与她对视前,有心噙笑与她讲,那该为了什么。
目色相接一息,他迎住她的视线,却未出声。
闻隐面容依旧是张牙舞爪的、耀武扬威的,从他失忆后首见她,就漂亮生动至不可方物。
但她的视线堪称与之不相符的纵容。
似乎他应下,她就点头,不需要追求,什么都不需要。
沈岑洲:“不是。”
他思绪无端停滞,并未跟着话音确定他想要的是什么。
然他嗓音疏淡,不紧不慢,丝毫没有显露心脏深处正在面对至今难得一见的、首屈一指的难题。
堪称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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