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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洲慢条斯理落座沙发,轻描淡写,“久等。”
神色一如既往平和,唇角轻掠,面上毫无歉意。
季景扣下火机,直截了当,“我要周禾。”
“条件随你开。”
沈岑洲噙笑淡道:“周小姐就是在卢萨卡刺杀季总的人?”
他姿态错觉温和,恰逢季景额上的伤口渗出血晕。
传闻季家太子爷卢萨卡遇刺,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醒来后怒不可揭,誓要将人碎尸万段。
闻隐就是在此时引他找所谓白月光,从季家的层层围剿中把人截出。
季景闻言,脸色更黑,“沈总很闲?”
沈岑洲不紧不慢,“周小姐是我太太的好友,我轻易把人送给你,我太太得和我生气。”
嗓音不痛不痒,季景面上森寒却逐渐消退,嘲弄般轻嗤:“你明知她们两个一丘之貉,去年九月季沈两家在非洲达成合作时,你打的不是把人锁死在身边的主意?”
“现在装什么深情?被哄得非洲股份全盘送出,沈氏入主非洲时,可是为了断你太太后路。”
后路。
沈岑洲情绪寡淡,在查出闻隐频繁提及的白月光名姓时,非洲的银河资本便进入他视野。
闻隐身份未白纸黑字出现在其上,不影响沈岑洲有所猜测。
如今季景所言,不过是更确定几分。
沈岑洲语气不咸不淡,“不劳季总关心。”
季景见状,不怒反笑,“你哄老婆不顾别人死活,两次劫我的人,把别人未婚妻送到非洲哄自己太太高兴。”
沈岑洲抬眼,“周小姐是你未婚妻?”
季景拎茶的动作顿住,“沈总,这就没意思了。”
沈岑洲牵了牵眉,并不多言。
失忆前该是应闻隐要求,把送去非洲这位的信息踪迹消得滴水不漏,除非知情者,很难查出始末。
季景却误会他在出声讽刺,品茶嘲弄,“你最好盯紧你的心肝,求她一辈子别乱跑。”
沈岑洲并未计较,神情寻常,眉目却恍若比来时减去几分疏淡。
他先一步起身,漫不经心折过领口,“你未婚妻在医院。”
“失陪。”
沈岑洲确定答案,不再多留,杨琤紧随其后。
离开包厢,余光微顿,沈岑洲步履不停,偏头看去。
从秋水湾调出来的保镖像一尊无声无息的雕塑。
他眼底无波无澜,不紧不慢离开。
杨琤落后一步,“送季总去医院。”
“是。”
迟屿应声。
沈岑洲淡道:“太太出门了么。”
“半个小时前太太离开秋水湾,没露行踪,太太身边的保镖——”
杨琤小心翼翼,“太太不许他们跟着。”
沈岑洲不见情绪,轻轻掀唇。
闻隐口口声声的白月光和季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若无明确身份,他的妻子谎话连篇,义正言辞再拖延似乎不是难事。
如今对方彻底摘去白月光的头衔,闻隐作为知情人,见他耐心告罄,跑掉亦不稀奇。
她真应他所言,乖巧等他才叫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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