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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隐眼睫一垂一扬,恍若并无惊异,甜滋滋地与他碰杯,清脆。
不论他反应,仰首饮过一口,盯着他得意:“沈总大气。”
特殊股股份虽不多,但给到她,日后非洲产业她与沈岑洲有分歧,也得任她随心所欲。
闻隐有心想问什么,又不愿多说多错,只赞赏地冲沈岑洲笑。
肉眼可见的心满意足。
沈岑洲见她难得一见的乖巧,眉目疏淡,捧场般品了口酒。
闻隐一眨不眨,穿梭而过的任何光亮比不过她眼底,与他对视,还甜甜地弯了下眼。
沈岑洲莫名牵唇,恍若灯光刺目,偏头又饮过红酒。
大厦灯光闪烁,恰逢火山作品,语气平静,“怎么拍的?”
闻隐跟着看去,她称心如意,听沈岑洲问起摄影,更是得意洋洋讲解:“需要深入火山口,熔岩遇冷的瞬间会生成发丝状矿物,我只蹲了一天。”
“危险么。”
闻隐意气风发,“我毫发无伤。”
她捧脸相邀,“想不想试试?”
沈岑洲淡道:“我惜命。”
闻隐不见遗憾,她现在也惜命,他想试,她肯定不愿舍命陪君子。
又是一幅作品,沈岑洲罕见对艺术频生兴致,事无巨细问及妻子。
晚餐一程,其乐融融。闻隐支着下颌,与他指着外面的灯光秀,好心讲解。
不乏惊心动魄的拍摄,沈岑洲为她添茶,“爷爷不管?”
闻隐盯着他眉眼狡黠,“我不听。”
摄影不比金融,闻世崇再如何管束,又不会亲临现场盯着她,左右只能施令于保镖。
常被她带在身边的那位保镖对她死心塌地,她想拍什么对方只有冲锋陷阵的份,去拦她才是天方夜谭。
思及保镖,闻隐看向沈岑洲的目色便带了几分跃跃欲试。
迟屿被沈岑洲调到总部,难讲能不能找到机会脱身。
她不贪杯,喝起茶,事不关己般继续讲起作品。
灯光汇聚处是沙漠甲虫。闻隐看着贝壳上状似闪耀的钻石,“猜猜是什么?”
沈岑洲抬眼,“露珠?”
闻隐翘起唇角,“甲虫利用体温差可以在甲壳沟壑凝成水珠,需要非常严苛的条件,我守了两周才拍到。”
她志得意满,无法捉摸的一息,沈岑洲想起的,
却是她在纳米布沙漠提及她婚前拍摄过沙尘暴时,一闪而过的紧张。
思及彼时可能守着她的人。
沈岑洲面色平和,如常道:“甲虫害你等这么久,没有生气?”
“……”
闻隐抿了下唇,下意识思考有无在沙漠里置气,思绪刚起一息,莫名意识到沈岑洲在调侃她。
见他一本正经,见她看来甚至一侧眉微抬,万事不挂心的温和假象。
闻隐为他大礼积攒的心平气和濒临尾声,恼道:“我才不会。”
偏偏顺沈岑洲话音,蹲在沙漠里和一只昆虫发脾气的滑稽场景猝不及防进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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