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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着下颌。
眼睛水亮又璀璨,光芒变幻中颇有几分意气。
——她就是喜欢好颜色,怎么?不行么?
——难道要让她留一群丑家伙眼睛痛么。
沈岑洲平静把她脑袋拨了回去,自作主张揽着人上了楼梯。
闻隐自是不允,挣扎中借势手肘报复,观对方面不改色,力道更重。
行至拐角,沈岑洲松开手。
楼上是用于观察的玻璃房,视野极佳,轻松将一切尽收眼底。
闻隐率先落了座,脸上仍没什么好气,却不像来前再拖延,懒散抬了下手。
底下负责人见先生太太无意近身,收到手势,格斗场迅速有人上台。
两位新来的保镖是主要考察对象,负责人不好确认这两位名姓有无如雷贯耳到进入沈岑洲耳朵,为方便辨认直接编为一号、二号,一一与系统里的熟手比试。
一位比六场,怎么也能看出有没有真本事。
一号是方才为沈岑洲与闻隐拍照的那位,现在已经在台上,略快地轻颔首,对手肩宽背厚,面容严肃,像一堵沉默的黑色城墙。
随下令开始,没有多加客套,这座小山直接朝一号肩头抓去,一号险些反应不及,猛地拧身沉肩,闪避开来,惊出一声冷汗。
对方一击不中,左臂顺势横扫一号肋下,一号避无可避,双臂迅速交叉挡上前,脚下连退三大步,手臂瞬间麻木。
闻隐不由坐直身体。
选出的人接连两招受挫,她面色忽明忽暗,看不出想什么。
沈岑洲品了口茶,漫不经心看她一眼。
闻隐难得没有迎上视线,罕见闷声:“转岗前我看过背景的。”
她总不至于找个文弱书生来当保镖,台上这位以前有过防身的工作经验。
谈话间隙,她仍盯着格斗场,一号又被扫向下盘,跪地后后颈、侧肋失守,一号只来得及抬起剧痛的手臂护住头颈,下一刻身体一歪,不出意外被击倒。
而后,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稳稳踏上一号胸口。
胜负已分,五招制服。
结果甫出,那只脚迅速挪开,弯腰将一号扶起,“对不住。”
比试点到即止,并未受什么重伤,只毕竟费力气,又是惨败,一号喘着气,抹了把额上的汗。
负责人皱眉上前,“需不需要休息?”
一侧守着的剩下五名保镖眼神锐利。
一号快速看了眼高处的玻璃房,又收回,坚定摇了摇头。
负责人也不勉强,刚刚比试时间不长,体力消耗他心里有数,心理压力才是重点。
另一对手很快上台。
这一比试持续时间不比第一场戛然而止,对方擅长擒拿,一号勉力应招,目光却如炬。
终于,在对方一次微小轻敌之际,他咬牙硬抗住锁臂的刹那痛苦,蓦地一个后撤步,紧接着低扫腿,精准扫中对方脚踝,将其掀倒在地。
艰难赢下一场。
一号如释负重笑了,对方也气喘吁吁站起,两人握拳一刻。
楼上闻隐重新后靠,脸色松快,端起手边的茶慢慢抿起。
沈岑洲神色平和,“人挑的不错。”
闻隐另一手撑着下颌瞥他一眼,唇角上扬,轻轻哼了哼。
她刚刚见人输得太快,心情不可避免糟糕过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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