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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洲眉心牵了牵,唇角噙笑,嗓音却淡,“快了。”
闻隐身形微动,不待她说些什么,沈岑洲将她另一只手也锁到背后,“稍后见你爸妈,别留太多痕迹。”
即使不甚在意,他也没有顶着被妻子揉乱的衣服去见岳父岳母的习性。
闻隐罕见没有挣扎,堪称乖巧地任手被控制,脑袋甚至转了回来,眼睛极快地闪烁了下。
像是才想起自己醉酒的初衷。
她闭上眼睛,往过蹭了蹭,离他肩颈更近了些,试图将脸蛋全部隐入。
欲盖弥彰般,“好烈的酒……我要睡一会儿。”
如有实质的呼吸描过他的侧颈,滋生细微的痒意,沈岑洲喉咙跟着痒了下。
他眼睑微垂,并未偏头去看她,“不想见?”
闻隐音色发闷,“没有。”
沈岑洲不再多言,抱着她下了飞机。
杨琤在下方等候,不远处司机亦在车旁守着,而毗邻的地方,还有另一辆车。
他方入眼,来人不曾停留,车厢顷刻下来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
着灰调亚麻立领衬衣,左胸袋露出一截古董怀表链,搭雾灰羊毛长裤,观来比闻隐更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
与沈岑洲的信息簿毫无偏差的对应。
杨琤适时报道:“沈总,是太太的父亲。”
闻隐的父亲,闻岫白,专注收藏多年,不擅商业,公司一应事宜都交予妻子林观澜负责。
传闻中,受闻老爷子对孙女的爱屋及乌才在闻氏占有一席之地的人。
沈岑洲抬眼,闻岫白不紧不慢走来。
看到被亲昵揽在怀里的闻隐时,忽不甚明显地皱了下眉头。
沈岑洲的外套搭在闻隐身上,看不出双手被锁的情形,不影响闻岫白神色挑剔。
见闻隐裙摆单薄,不满意地盯着女儿的丈夫。
“这样的天气穿真丝,下机就感冒怎么办?”
阳光缀在闻隐的发丝,沈岑洲显然不认为五月初的真丝会引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比之批判,更像针对。
思及杨琤曾汇报,他与妻子父母的相处中规中矩,直至卢萨卡一行回来后,这对岳父岳母的态度急转直下。
沈岑洲很难想象,被沈氏项目喂饱的岳父,可以这样和他讲话。
失忆前的他,真是好脾性。
沈岑洲眼皮轻掀,面上不见情绪。
闻岫白一怔,下意识看向睡得不甚安稳的女儿。
沈岑洲掌心护过她的颊面,肩颈处的温度亦不着痕迹蹭了下。
选择装睡,却做不到充耳不闻。
他漫不经心,到底没有冷落妻子的父亲。
沈岑洲淡道:“小隐没那么脆弱。”
他唇角撩起微薄的笑意,“爸。”
闻岫白似被这声称呼噎住,嘴巴动了动,没再针锋相对。
不太自在地点头应下,关心道:“小隐怎么回事?”
沈岑洲感知怀里肉眼可见的安静,“喝了点酒,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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