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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隐见他视线专注,就要收回,冷不丁被扼住脚腕。
沈岑洲掌心微凉,将其禁锢在眼前,一处手艺不佳的凸起微痕一同被察觉。
他忽问:“我涂的?”
眼睑轻抬,撰住闻隐目色。
闻隐不及反应,惊愕震在脸上,颇有这手法都能看出署名的不可置信在。
她在他眼底,矢口否认,“当然不是。”
闻隐胡乱蹬了下,没蹬开,唇角不高兴地耷下来,眼看下一秒就要生气。
沈岑洲最后观赏了半刻,无声轻哂,拉过软被帮她挡上。
平淡“嗯”了声。
听不出信没信。
闻隐被暖融融地包裹,心情忽上忽下,恶狠狠扯了下被角。
她不想在这些细微处纠缠,圈腿举起项目书,难得不计较,大人有大量地偏开话题,“沈总的手下还得练,这份《债券发行方案》漏算了两个变量。”
封面上的《纳米比亚钻石矿绿色债券发行计划》映入眼底,沈岑洲轻笑疏淡,“说来听听。”
见他要听她讲解,闻隐把文件丢回去,“自己看。”
他唇角平和,“项目在总部缺一位负责人,我得看沈太太能不能担得起。”
闻隐抿唇,“谁稀罕。”
但她眼睛盯着项目书,比起拒绝,更像需要台阶。
而在状态之外,她还有些微若有若无的茫然。
沈岑洲把文件给她……竟真是这个意思。
不仅是让她翻阅几眼。
在卢萨卡知道他打定主意像爷爷那样养着她后,她已经不再谋求这个结果。
未料他失忆后,峰回路转的不只是离不了的婚姻。
沈岑洲目光在她身上,应该不耐,但看她眉眼间刻意流露出的情绪,他若不搭她的话,新仇加旧恨,想必她要真的怒上心头。
既不准备离婚,他没有与妻子争吵的计划。
沈岑洲轻描淡写,“婚后清闲这么久,我看着像做慈善的么。”
闻隐眨眨眼,没有再出声讽刺,故作斟酌后侃侃而谈,“第一处,矿工子女教育成本应该资本化为人力资产证券。”
她目光笔直,点出第二处,“二十一页,补充每颗钻石的溢价空间为碳抵消额度与克拉数平方的乘积,比冲突矿产风险指数。”
沈岑洲慢条斯理跟着她指腹折动,第一次对闻隐于金融的敏锐有了直观的感受。
让她参与项目,是一时兴起。
窥到封皮纳米比亚,莫名想到她原定帮克莱默拍摄的地方亦在那里,给她未尝不可。
短暂时间,她直击要害。
沈岑洲唇角噙笑,“当摄影师,可惜了。”
闻隐得意洋洋,“我做什么都闪闪发光。”
她眉眼自信,扬着下颌,“怎么样,我担不担得起?”
是在向他确认先前让她负责项目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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