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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岑洲看着她,漂亮的脸蛋不藏心事,一点儿不满都不愿意掖着。
他嗓音很淡,“别墅该立牌提醒闻小姐,故意毁坏珍贵药材是什么罪。”
闻隐笑了下,唇红齿白,“我十四岁砸了家里所有的瓷器,不乏孤品,我本性如此。”
她敛起笑意,“沈岑洲,不许管束我。”
闻隐想起刚才种种,不愿与他共处一室,不等回应扭头离开。
沈岑洲看她单薄背影,神思忽偏。
想他失忆前,头一次见证闻隐脾性时,是如何处置。
按他秉性,或是置之不理,或是不耐,把药灌进去。
可他的选择,竟是亲自去喂。
沈岑洲唇角嘲弄,召来帮佣。
帮佣看着空掉的碗,喜气洋洋,“有先生在,太太果然都喝掉了。”
沈岑洲不欲多说,吩咐道:“重新熬,换成印尼金丝燕。”
雪蛤有无南极磷虾的腥味暂且未知,但失忆前能喂进去的汤药,他不认为失忆后进不去。
—
闻隐没回卧室,而是去了暗房。
虽说没忍住脾性,但不算什么大事,帮佣知道她没喝,自会来伺候她。
她不怎么上心,观察起暗房。
她鲜少用胶片相机,需要显影的时候屈指可数,不过偶尔兴起也会来几回。
今天清闲,她看到几张未经显影的彩色胶片,准备处理后曝光在相纸上。
闻隐久未操作,不影响动作熟稔,冲洗完胶片已近半个小时过去。
外套累赘,她摘下放到一侧,不一会儿察觉到冷意,她正把胶片从显影罐中取出,无意管偶尔的一点温度作怪。
闻隐准备干燥,视线忽一凝。
她拎起胶片,就着光去看。
上面影像似乎是沈岑洲与她——某次意料外的抓拍。
彼时她一只胳膊正胡乱摆动,也许是不小心碰到相机,也许是遥控,快门声响起的一瞬,她僵在原地,为镜头里可能的画面而恼怒。
至于沈岑洲,他置若罔闻,在她不高兴的眼里终于把相机丢去安全地带。
后来她把胶片随意扔在一侧,竟在此时看到。
闻隐有心丢掉,但她不轻易来暗房,到了这一步骤不想前功尽弃,还是拿过相纸。
尽兴后再处理照片也是一样的。
她刚把相纸放入显影液,门从外打开,光亮进来。
闻隐蹙眉,抬眼看去。
沈岑洲立在明暗交界处,轻点一侧二十摄氏度的控制屏。
嗓音疏淡,“一分钟后体感温度会到26c,湿度58%,想必更适合闻小姐。”
若不是称呼生疏,闻隐恍若回到新婚时。沈岑洲有幸娶到她,体贴丈夫的模样装过几日,可惜骨子里就是独|裁果决,什么都想管她。
闻隐一如既往不领情,“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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