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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
正行至楼梯口,沈岑洲停了步,帮佣话还没说尽,跟着一滞。
下一刻,忽如大梦初醒般告罪,“怪我,只顾着说话,忘了要紧事。”
她去得匆匆,来得缓慢,小心翼翼端着保温蛊。
沈岑洲眼睑微抬,看到蛊上戏水的鸳鸯浮雕,领会何为要紧事。
帮佣已经上前,“先生,太太的汤药熬好了,按照您上次的交代,头天用雪蛤替换了燕窝,就等着您回来。”
若有若无的当归气息凝在空气中。
等着他回来的目的清晰明了。
沈岑洲要笑不笑的,“她自己不会喝?”
帮佣请功的表情滞停。
她知道这对夫妻新婚一年是如何如胶似漆,眼见他们忽然分房,应是有了隔阂。
她不敢多言,药汤一事以前虽都是沈岑洲亲自喂,但这回也没准备特意提出来叨扰。
只是先生回来第一句便提及太太。
她下意识想两人和好如初,不自觉便开了口。
帮佣谨慎出声:“太太每到生理期,您都会给太太按摩,我担心冲突,便没急着给太太喝。”
沈岑洲神色淡下来。
一瞬意会在办公室看到的,备忘录般的文字用在何处。
连生理期的妻子喝什么都要过问竟还不是失忆前的终点。
他觉出荒谬。
又不挂心地接受。
股份都想过给出去,这些入耳的话相比也不算太荒唐。
沈岑洲垂眼,目光重新移向保温蛊,“送去卧房。”
帮佣忙应,余光见他没有动作,不免又担忧起这对夫妻状况。
沈岑洲慢条斯理折过袖口,几息后淡道:“我待会儿过去。”
帮佣喜上眉梢,快步上了楼。
他微微偏头,
余晖已经消失不见。
冷清的颜色似乎愈发生龙活虎。
他想,
闻隐用他们的私事串起白月光的故事,他既要捧场,自然要看看失忆前的端倪。
—
沈岑洲不急去看生病的妻子,洗过澡来到卧房时一应已安置好。
昏黄灯光垂落在床上蜷缩的人身上。
他立于不远处,闻隐侧躺着,睡得并不踏实,刚退了烧的脖颈凝出釉色。
眉目耷着,牙齿似乎咬着,无端显露同醒着时一般无二的、张牙舞爪的生动。
沈岑洲坐过去,牵下她挡脸的半截软被。
许是有所感知,他手腕被制止般扼住,握着他的掌心是正常的烫意,带有从被中勾出的温度。
他眉目敛起,本意脱去她的手,她眼睛睁开些微。
沈岑洲便先不急,等她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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