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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琤便是他的秘书。
闻隐站起,“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在得知沈岑洲失忆那一刻,她便知下午的会面需要取消,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他的理直气壮。
想起昨晚的牺牲,闻隐更怒,“出尔反尔,卑鄙小人。”
沈岑洲不接这两顶帽子,与她对视:“需要通知你吗?”
此情此景,这话本该像咄咄逼人,然他姿态闲适,似乎真是认真询问。
闻隐一窒。
沈岑洲骨子里独|裁专断,可他们婚姻在身,摄影相关的事情本就是为她,他就算为了不被她踹下床,也不会不上心。
但他现在失忆。
闻隐安抚住自己,趁此事引出她的话头。
她一字一句,“我是你的妻子。”
沈岑洲仍看着她,唇角噙笑,并不应声。
闻隐一手背在身后,默默捏紧指尖,“并不只是妻子。是你主动找到我,意图与我结婚。”
这是谎言。联姻前商谈爷爷无需她参与,但形势使然,猜也该是闻老爷子找上沈氏。
她篡改事实,不避不让地盯着沈岑洲,观察他的表情。
沈岑洲眼睑微垂,陌生的妻子气势很足,他的目色却落到她腿侧,她的指尖微微弯曲,恍若看到紧张蜷出的青痕。
他掀起眼皮,“我很喜欢你?”
她刚刚的言语引人误会,沈岑洲推断如此,闻隐放松下来,眉间却装模作样地蹙起,“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有喜欢的人,但你家里不同意,你当时新掌权,不好忤逆家里,为了保护白月光不得已找上我,与我结盟,想局势稳定再离婚。”
闻隐目色认真,她并非天生的演员,让她从头到尾编造故事,她说不真,沈岑洲也不会信。
半真半假才能以假乱真。
她把自己的生平安在沈岑洲身上,扬着下颌,“刚刚你独断专行,我担心你仗着失忆胡作非为,我自然生气。”
闻隐越说越有底气,似乎果真如此,“我不仅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还是你的盟友。”
沈岑洲始终看着她,待声音落下,他才开口,“说完了吗?我要休息了。”
婚前闻隐都未被他这样忽视过。
她一时气急攻心,“你不信我?你凭什么不信我?”
沈岑洲掠过不耐,嗓音平静,“我为什么信你?车祸前收到你的诅咒,我该去查车祸是否与你有关。”
闻隐知道他是看了聊天记录,她想起最后的落笔,并不悔自己没忍住气性。
她切齿,“我们昨天刚吵了架,我生气情有可原。”
至于为什么生气——
沈岑洲想起聊天中自己的言论,肩颈抻痛摸到的牙印,并非一无所觉,坐等她出声。
闻隐却在张口上一秒咬了下舌尖。
那些气怒的理由像是打情骂俏,遑论沈岑洲不记得,她不愿说,不想说。
她偏开头,“你外出考察,本想借机会去见你的心头肉,昨天我爷爷给你打去电话,说我想你,你不想我们两家察觉你心意,只能提前回国。”
说罢闻隐又瞪回去,“你回来气不过同我吵架,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今天你自知理亏,怕我心里不舒服与我道歉,我就要兴高采烈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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