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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静止了,但乔灵妩的那一声带着哭腔的“不要”,清晰的回荡在在场所有人的耳畔。
在他们的记忆中,小师妹坚强无畏,至少她来了星剑门二十余载,他们从未见过她软弱得带了哭腔。
她上挑的眼尾不知何时已经通红,冰冷的雨点打在她脸上,分不清究竟是眼泪还是雨水。
乔灵妩是哭了吗?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看见乔灵妩拨开了裴云弃附在她双耳的手,然后快步靠近了他,紧接着她伸出双手,绕到了裴云弃的腰后,也不顾剑身锋利,一只手便握住长剑。
还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宝剑直直的插在在了欧阳臻的身前的土地上,因为用的力道太大,那长剑现在还发出了轻微的嗡鸣之声,只要再往后一寸,便会没入他足间。
那剑身还染着乔灵妩的血,蜿蜒而下,与剑上裴云弃的鲜血交融在一起,最后被大雨冲刷在泥泞的土地上。
裴云弃似乎是体力不支,摔在了乔灵妩的身上,乔灵妩抱住他,目光从她的几位师兄身上掠过。
“竹赦,过来帮忙。”
裴云弃的头埋在她颈窝间,看着死气沉沉的。
温时礼看了半天,开口“跟我走。”
乔灵妩让竹赦搭把手,然后将他弄到了她单薄瘦弱的背脊上,背着他快步跟上温时礼。
裴云弃“……”
他在男子的尊严和乔灵妩之间犹豫了一下,然后闭着眼睛,继续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装死。
温时礼说“……我来。”
“不必,麻烦大师兄带路。”乔灵妩微微侧身,避开了温时礼欲帮忙的手,语调极快的说道。
看着三人快速离开,剩下来的欧阳臻悻悻的看着地上的剑,说“小五说不要的时候我就停手了啊,顶多是皮外伤,根本伤不到要害!而且他也不是躲不掉啊!他这是做给谁看呢?”
韶暮也是一难尽。
一边控诉乔灵妩骗他,一边使苦肉计赖上乔灵妩,韶暮长这么大,也只见过裴云弃这一人。
“怪不得大师兄追不到小五!”欧阳臻将嵌在地上的长剑□□放入剑鞘,然后愤愤不平的说道“这种不要脸的东西,大师兄比得过才怪了。”
韶暮“……嗯。”
“那丫头直接把我的佩剑甩过来的时候,我都觉得她不是想把剑插土里,而是想□□身上了!我看着长大还教了那么多年的小师妹竟然为了一个野男人想拿剑□□!”欧阳臻对乔灵妩把剑插他面前的行动耿耿于怀。
“哦。”
“乔灵妩眼睛没问题,这么拙劣的苦肉计她看不出来吗?!”
“……”
韶暮忍不住无奈道“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二师兄,你也别说了。”
“我干嘛不说?我以前就和她说过了,魔没有一个好东西,她敢与魔为伍,我就敢和她断绝关系!”欧阳臻气急“拎不清的丫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世间也有同韶暮一般不参与魔不融入人的魔,他听着欧阳臻一竿子打死的论,面无表情的转身便走。
只剩欧阳臻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此时天幕漆黑,雨势减小,但夜晚冰冷的风一吹,浑身湿透的欧阳臻从愤怒中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连忙快步去追“三师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和那个姓裴的不一样……”
声音渐渐远去,这片狼藉重归于寂静。
灵地不以砖石做屋,而是以树木或青竹做房,温时礼很快便领着乔灵妩进入了一片连绵的小木屋的其中一间。
乔灵妩将背上装死的裴云弃放到了铺了一层柔软被褥的榻上,裴云弃没脸看她,便继续趴着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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