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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候,有人给褚啸臣递情书,说他的眼睛好像喷薄的龙息,照亮了古堡里尘封的国王之心,点燃了阴暗的欲望与禁忌。
当时韩默川把这当笑话讲,天天揶揄“褚龙息”,何小家却觉得这话很美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修辞。
不再拐弯抹角,褚龙息双手抱臂,砸下一句话。
“你找的那个保洁,偷了我文件。”
何小家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龙息!什么照亮什么古堡!现在褚啸臣是要烧死他了!
芳姐在他家半年了,一脸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很朴实的清洁阿姨,总没想到她居然是对手公司派来的奸细!
褚啸臣还在疑惑他的蠢,“你都没发现异常么。”
何小家仔细回忆,芳姐总是有意无意和他聊起“您先生”,问他做什么工作,什么时候回来,平时有什么爱好。
他身上立马出了一层冷汗。
何小家终于知道为什么褚啸臣会深夜到访——他成了引狼入室的罪人了。
何小家连忙追着他的眼睛,问他怎么办,有没有抓人,会不会造成很大后果。
褚啸臣说得轻描淡写,在查。
自知理亏,何小家扶额,连说了几个对不起,怪不得褚啸臣不肯跟他划清界限,他又在闯祸。
何小家气若游丝地解释,“我没想到,你书房会有重要文件。”
虽然何小家一直坚持称天曜华府为“家”,但他心知肚明,那只是褚啸臣众多房产中的一处,说得更难听些,就是一个解决需求的民宿罢了,谁知道褚啸臣还真往书房里放东西。
“不放在书房,放在哪里。”褚啸臣问。
“放在衣柜里么。”
即便是这种时候,男人的声音依旧清爽好听,在夏日的夜晚伴着外面大声的蛐蛐儿叫,好像电视剧里永远被偏爱的男主角。
“查好和我说,要是有什么损失……”何小家的声音越来越听不见了,要真是阿芳拿了什么重要文件,八百个他也赔不起。褚啸臣拉开椅子,倚靠在桌边。
男人点点头。
“不会放过你的。”
空调开了太久,电压不稳,头顶的灯光闪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烟盒跟打火机。
褚啸臣讨厌烟味。
何小家小心地蹭过去,把烟盒收走。
“别人落下的。”
褚啸臣他比何小家高一点,低头的时候遮住灯光,何小家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讲,“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有脾气。”
褚啸臣靠近他,从他发汗的手心把烟扯走。
绿色烟盒,细支荷花,便宜还劲大,何小家很喜欢抽,有一回在家抽烟被褚啸臣看见了,他罚过他。
何小家也是从那天的哭喊声中惊觉,那个漂亮的少年早就变成一个男人了。
“当初想方设法嫁给我,何小家,现在又搞离家出走这一套。”
褚啸臣的眉梢一挑,满脸写着厌倦。
“你闹够了吗?”
两人贴得很近,何小家眼神闪烁,几次想迎上对方,却又下意识垂落。早知道就带一套正经睡衣,他穿的背心洗得松松垮垮,跟褚啸臣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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