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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奸细?”十九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王府的人不知道,但不代表北狄西夷的人不知道。
方任抿着嘴不说话。
十九挣扎着要下来,方任手紧紧箍着他,两人一时僵持住。
最后方任拗不过十九,把他靠着一棵树放下来。
他抱臂扭着头不去看十九,却听见十九说:“你走吧。”
“你什么意思?”方任陡然转头。
十九不说话,仰头静静看着方任。他的手指曲了曲,像是想要拿什么东西——他想拿他的面具遮住他的脸,但他的面具似乎落在山洞了,他只摸到了他的剑。
“我走了你呢?”方任蹲下身盯着十九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他想要的、想看见的,十九除了冷漠之外的神色。
但没有,十九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方任在他瞳孔中被放大扭曲的脸。
“我会领罚。”十九的语气里没有情绪,平静平淡且平常。
发现奸细对方却逃走,按影卫第三十一条办事不力处罚,鞭三十。
“你这个样子没有我你怎么回去?”方任像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你还想领罚?”
“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啊,十九。你只要当作没看到,这件事不会有谁知道的。”
十九看着他,不再说话。
方任的脸在十九浅褐色的瞳孔里越发扭曲。
“十九。”他放缓了语气,“对,我是奸细。但你也是。”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十九的心肺处感到一阵异动。
“十九,你被下了蛊啊。”方任神色悲悯,半跪在地,一瞬不错看着十九的眼睛,“所以我才能找到你啊。”
“解药。”
“情蛊没有解药。十九,我们同生共死。”方任轻柔地伸手盖住十九的胸膛,蛊虫渐渐平静下来。
十九想起来那碗半烂不烂的黑豆粥,那之后雨天看见方任奇怪的心跳,方任的逃避。
原来那是心动吗?那真是太奇怪了,十九不理解。
“为什么。”
“我也想玉文盐知道为什么。”
山风吹过树叶,沙沙声响在他们头顶,像哭也像笑。
方任的声音像哭也像笑,也许是苦笑。
“我不想害你的。”
“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啊,十九。”
黄酒炖猪蹄
方任出身西夷,是个孤儿,被一个老乞丐捡到。
他十二岁的时候老乞丐把他送进了军队,他这样半大不小的孩子不顶用,将军看到了他安排人带他去中原潜伏下来。
带他的人把他丢到摄政王府墙边,说能不能成都看他的造化,事实证明方任很有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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