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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摄政王府,管家徐川撑伞迎上来,接诸葛澹下车。
察觉到伞盖下的阴影,诸葛澹看向四周,伸手。
出门前还晴朗的天气转眼就是淅淅沥沥的春雨,雨滴落在他掌心。
京城就是这样,风雨不定,从无定数。
诸葛澹忽觉灵台通达。
十八岁的玄袍少年快步跨过门槛,朗声吩咐下去一连串事情为即日的出行作准备。
是了,京城就是这样,风雨不定,从无定数。
摄政王可以沦落成阶下囚,官宦女身处深宫也能翻云覆雨。
他自当如前世竭尽全力,亦要奋力一搏在风起之前扼杀,而第一步,就是先断了陆昭的路。
十九刚上任就得了半天假——主子让他收拾东西明天一早便出门。
这对十九来说还真是个新鲜事。
出门就是背着剑再戴上面具出任务,通常探听就窝在房梁一整天动也不动,埋伏就趴在路边的泥地里,杀人就沾一身血,行李什么的没有用也没必要。
好吧,主要是师傅没教。
行李该带些什么,怎么装,装多少,十九不会。
但主上下了命令,他不会不做。
于是十九沉默又熟门熟路翻了后厨的墙,向给他做猪蹄的帮厨方任要食物…行李。
方任比十九大了三岁,正是十七岁的好年纪,长相斯文俊朗,喜洁,衣服不新但干净规整,再过两年就能接任老掌勺的衣钵当王府的掌勺。
比起厨子他更像个读书人,还是能当进士的那种。
可惜人不如相,他就是个厨子。
十二岁的他在王府外乞食,老掌勺见他可怜收了他做学徒。
九岁的十九每天跟着师傅练武,怎么吃都吃不饱,某次半夜来厨房偷食,学艺尚且不精的他惊醒了方任。
方任给了他三个凉的馒头,这就是两个小小孩的一同长大的情谊开始。
十九在墙头踢了块碎砖瓦下去,故意弄出动静引得方任回头。
寻常人抬头看见一个黑衣人戴着长牙舞爪的鬼面具坐在墙体肯定吓得魂不附体。
方任这么些年被十九神出鬼没弄习惯了,拎着锅铲走过去,看着十九脸上的面具:“又要出任务?”
只有出任务十九才会戴面具。
十九从墙头轻盈跃下,点了点头。
方任了然,从厨房一个角落摸出个油纸包:“知道你回来呆不了多久又要走,上午做猪蹄一起给你备好的,拿去路上吃。”
十九打开油纸,是几块上好的白面做的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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