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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折柔只觉心里涩得发疼。
她摇了摇头,低声道:“陆秉言,我明白你曾有?难处,已经过去的事?不必再计较,我如今过得很?好?,也不想再回头。”
说完,她也不再多言,转身走?回屋内,抬手就要关门,却被陆谌追上来,一把顶住,“你这是何意?”
折柔抿了抿唇,低声道:“时辰不早,我这里不方便,你走?罢。”
“你是我的妻,区区一间屋室,我有?何不便,又有?何进不得?”
陆谌直接迈步进门,空气仿佛都在一瞬变得稀薄,折柔心脏一颤,暗暗攥紧了掌心。
陆谌打?量了一圈她如今租住的屋舍。
简陋至极,卧房只有?一张矮榻,堂屋桌椅都是旧物?,地面也是最粗糙不过的砖石。
如今盛夏还勉强可住,等到冬日江南湿冷,没有?暖炕,无人给她劈柴烧水,洗衣做饭又要用冷水,手上冻疮必定再发。
宁可过这般辛苦的日子,也要离开他。
陆谌心里霎时一阵绞痛,咬紧了牙,“一会?叫人来收拾行?装,明日同我回家。”
想起在上京的日子,折柔心口一涩,眼泪滑落下来,轻轻摇头,“那不是我家。”
“怎就不是?!”
“陆秉言……我与你完全不是对等的人……将来有?一日,你若是想纳妾养外室,我也毫无办法,只能忍受……”
好?半晌,她咬紧了唇,抬头看向陆谌,眼前一团模糊,“我不能指望着你的良心过一辈子……陆秉言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陆谌一把擒住她的手腕,眼尾泛红,“你信不过我,偏就信得过旁人,信得过那穷书生?,嗯?”
折柔一时没有?作声,陆谌再也忍受不住,低下头不顾一切地吻上她的唇瓣,急切地辗转吮吻。
呼吸相抵,难分彼此,折柔心中恼怒,奋力地推拒挣扎,陆谌索性将她两只手反扭在身后固住,一手掐起?她的脸,发了狠地深吻缠绵。
掌心下的肌肤温暖柔润,细腻如软玉,带着熟悉的淡淡杏花香气,碰触的刹那,陆谌心底恍然一震,眼眶忽而涌上酸热。
心头渴念愈甚,他再也不能满足,呼吸间试图撬开她的齿关,偏偏折柔咬紧了牙,不肯顺从。
额间青筋突突直跳,陆谌一面亲吻,一面熟稔地探入衣摆,滚热掌心覆住她的细软腰肢。
侵犯来得猝不及防,折柔毫无防备,顿时呜咽一声,身前的人趁势抵开她齿关,长驱直入,勾出她的舌尖深深含吮。
说不清的屈辱和?悲凉漫上心头,折柔气到极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拒,也不知捶打?到了何处,忽听陆谌闷哼一声,似是受不住痛,手上力道有?一霎的松懈。
折柔趁机挣脱开他的禁锢,扶住桌案,大口大口地喘息。
好?半晌,陆谌抬手捂住腰腹的伤处,指缝里已有?血迹渗出,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沉痛,“妱妱……”
折柔与他说不通,心中愈发涩痛,低低地哽咽道:“我出身乡野,原就该过这般市井寻常的日子,总好?过再与高官贵胄有?什么牵扯。”
“好?一个不愿再与高官贵胄有?牵扯……”陆谌嘲弄地笑了一声,“那你以为?,他谢鸣岐又是什么身份?”
“陆秉言,我同他们没有?干系!就算有?,也与你无关。”折柔心中急痛,忍不住抬头直视向他,胸口剧烈地起?伏,泪水汹涌而下,她勉强抑住喉咙里的哽咽,“我问你阿娘要过休书,如今我已是陆家弃妇,婚丧嫁娶都同你再无半点瓜葛!”
视线安静地相对了少顷,陆谌忽然低笑一声,眼底却是冷沉无波,“那休书何在?”
折柔微微一怔。
休书……休书丢在了漕船上,她眼下拿不出。
折柔一时无法作答,只能低头咬紧了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陆谌垂下眼眸,旁观着她这般沉默抗拒的模样,只觉整个人都要被胸口酸涨的潮水彻底吞没,肺里针扎一般的疼,让他喘不上气,甚至疼得想弯下腰去。
休书在哪呢?
休书被人送去上京,让贼人拿来掐着他的软肋,威胁他的性命。
彼时他伤重昏沉,只一想到她可能落进了贼人手里,他连死都不敢死,只怕再无人救她回来,她要遭人欺负。
可忽而又有?一个瞬间,他浑浑噩噩地想着,倘若他就这般丢了性命,待她日后知晓,可会?心生?难过,可会?后悔弃他而去?
谁想她倒是过得快活,左一个谢鸣岐,右一个穷书生?,又岂能在意他的死活?
陆谌只觉腰间伤处疼得兴起?,满腔的酸楚混杂着愠痛妒意沸腾而上,死死哽住喉咙,须臾间烧干了理智,脑中戾气翻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折柔脚下忽地一空,已教陆谌拦腰抱了起?来,几步送进卧房,压到榻上。
待反应过来,她一瞬白了脸,挣扎着想要起?身,可陆谌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制住,一手去解自己腰间的躞蹀带。
他要做什么,再分明不过。
一时间,惊惶、愤恨、羞耻齐齐涌上心头,心中仿佛破了一块缺口,嗖嗖的冷风凉意直往里面倒灌,折柔再也忍不住,扬手扇去一个耳光,呜咽出声。
“陆秉言,你疯了!放开我!”
陆谌咬牙生?受了这一下,转回头一把抓住她的两只手腕,迅速地用腰带缠了几道,高举过头顶,旋即欺身而上,他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紧她,平静地点头,“我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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