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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若虚轻笑:“大人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事,我只是猜想谢祭酒可能会给大人说一些有的没的,怕大人担忧,便自作主张请大人过来一趟,大人看,我好着呢。”
郑清容探上他脖子的颈脉,她是不会医术,但她学武,一个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如何,她摸一摸颈脉就知道了。
指腹下的肌肤微凉,和当日在国子监碰到他的手一样,颈脉虚浮,虽然稳定,但过于弱了些。
“世子下次莫要再拿自己的性命行事了。”她收手道。
庄若虚苦笑:“抱歉,父亲回来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又给大人添麻烦了。”
父亲把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给他说了,他听完便知道郑大人压根不需要他插手相帮。
反倒是现在弄成这个样子,让她担心了。
“世子不必道歉,我知道,世子这样做也是为了帮我,下次我要是再做类似的事,会让人给世子捎消息来,这样世子也不必为我冒险了。”郑清容道。
她不声不响抓了这么权贵子弟,事后又没有个消息给他,霍羽因为跟她达成合作,还能结合别的事猜一猜,他一个人在国子监,听了肯定会多想,这一想便会做出一些事来改变现状。
就像这次被崔家的马车撞一样。
庄若虚颔首:“我听大人的,以后大人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不会再擅自做主了。”
郑清容失笑。
她又不是责怪他的意思,他这么快认错做什么?
他都敢拿自身性命押注,这样的情义,她有什么好责怪的。
“我瞧着这次王爷对世子似乎重视起来了,莫不是也是因为这件事?世子给崔家设了这么一个局,这样的举动不像是不学无术的人能做到的,王爷发现你藏拙了?”
若非如此,她想不到庄王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
前几天庄王可是要打庄若虚的,今儿朝堂上没少给庄若虚叫屈,她都听着呢。
庄若虚无奈一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大人。”
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迷,郑清容道:“世子似乎并不想这样。”
“不想。”庄若虚颔首,“还是当个草包好一些,无忧无虑,不会有人在耳边念叨家业家业。”
郑清容看着他。
人人都想当聪明人,只有他,想当一个草包。
他是王府世子,按照世俗的规定,王府的重担最终会落到他的身上。
前些年庄王被他的表象给骗了,以为他是个无所事事的草包,所以对他多有苛责。
现在他露出了原本的机灵劲,庄王怎么可能还放过他?
说话间,有小厮送了今日的药来。
因为庄若虚从小就是在药罐子里泡长大的,送药的小厮进屋后便熟练地把庄若虚扶靠着软枕,随后递上黑黢黢的药。
庄若虚没接,而是用别的借口把人支走:“我还有话要跟大人说,你先出去,药我一会儿便喝。”
小厮领命,放下药便出去了,知道自家世子畏寒,出去时还贴心地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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