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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后该出了。
电梯降到一楼,余珩泽突然拽住两位大人:“我要开小车车去!”
余规和唐行舟对视一眼。
那辆红色玩具车,余规新买的。
“幼儿园有点远,小车车会累的。”余规蹲下来,平视余珩泽的眼睛,“晚上回来再开,好不好?”
余珩泽摇头,乌溜溜的眼睛转向唐行舟,可怜巴巴的祈求。
唐行舟心里一软,他眨了两下眼睛,坚定道:“好。”
余规怔了怔,随即无奈地摇头笑了。
他们跟在红色小车后面,穿过早就大亮的河滨公园。
玩具车的轮子咯哒咯哒响,余珩泽开得很认真,小身板挺得笔直。
“行舟,”余规轻声说,“你太惯着他了。”
唐行舟看着儿子圆滚滚的后脑勺,其实也觉得自己太纵容了。
可他总想起珩珩小时候就不能这么玩,到处都是危险,总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现在只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给孩子最好的。
“他才三岁,”唐行舟轻声反驳,“是不是上幼儿园太早了?”
“小班都是这个年纪。”余规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行舟,你有分离焦虑。”
“你才有。”唐行舟别过脸。
余规含笑,赞赏地点点头,贴近他耳边:“我对你有。”
温热的气息让唐行舟耳尖烫,自从一家三口真正住在一起,余珩泽有了双亲的信息素滋养,确实长得更好了,性格也开朗,没多久就和小区里同龄孩子玩成一片。
只是苦了余规,想亲近唐行舟都得小心翼翼。
有次半夜把珩泽吵醒,孩子揉着眼睛坐在床头,一言不,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唐行舟整个人都不好了,之后一周没让余规近身。
还得给余珩泽科普x知识,免得小孩学了去。
两人好不容易挨到前几天和珩珩分了房,唐行舟自己反倒睡不着了,蜷在余规怀里问:“珩珩半夜会不会哭?”
结果孩子没哭,唐行舟却哭了。
在余规温柔的标记里,颤抖着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浸湿了枕芯。
余规只是抱着他,一遍遍擦掉他的眼泪,亲在耳廓边低哄:“哭的话会听见。”
走了半小时,终于停在幼儿园门口。
毫不意外,他们迟到了。
余珩泽倒是很坦然,牵住刚认识的老师的手,还回头挥了挥:“爸爸拜拜!爹地拜拜!”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彩色围墙后面。
唐行舟站在原地,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余规握住他的手:“珩珩的社交能力你放心,今天休息,别浪费。”
原本一切都好,可第二天早晨,余珩泽紧紧抱住唐行舟的腿,说什么也不肯出门。
“体验过啦,”小孩理直气壮,“家里更好!”
余规耐心讲道理,让他去上幼儿园,余珩泽只管把脸埋在唐行舟裤子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
“珩珩,不可以这么不听话。”余规拉过他道。
唐行舟却又心软了,护着珩珩:“晚一年……也没什么吧?”
余规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唐行舟在几乎所有事上都有原则和底线,唯独面对珩泽,放水放到太平洋。
他先给老师了请假消息,然后拉着唐行舟回到卧室。
“行舟,不能这样。”余规语气郑重,“珩珩会被宠坏的。”
“我自己教,不会的。”唐行舟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了,说话很轻,试图跟余规商量。
“我说的是你无底线纵容他。”余规尽量让声音温和,“就比如,珩珩现在玩具多得堆不下,很多买回来碰都不碰第二次。”
唐行舟抿了抿唇:“你不也给他买?”
“所以我们才要改。”余规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是想弥补,珩泽两岁前只有你,没有玩伴,我们都亏欠他,这些我都明白,但明年呢?如果明年你还是舍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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