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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段时间以来,姜柏出去的频率明显增多,梁月都快忘记那盆郁金香长什么样了,会不会已经快开花了。
梁月躺在那套孔雀蓝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晕烟时刻,视线触到远处柜子上的骨灰盒,那是宋怀义的骨灰。
从殡仪馆带回来后就一直放在那个地方,梁月都快忘了他的存在,现在瞧见了,她盘算着哪天找个地方给埋了。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张碧霞找上门的时候,梁月还没醒,她被巨大的敲门声震醒,吓得惊坐起来,缓了好久,剧烈的心跳才恢复正常。
打开门的瞬间,张碧霞就挤了进来。
她撞开梁月往里走,直奔梁月的卧室,连带着床底和衣柜都翻了,没找到什么她以为有的东西,才松了一口气。
张碧霞语重心长的对站在门口的梁月说:“你怎么辞职了?我路过你上班的那个花店,老板说你辞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张碧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好好的工作怎么辞了?你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
梁月没什么精气神,她不想说话,转身就走。
张碧霞从卧室里追出来,喋喋不休地念叨,“你30岁了,年龄不占优势,学历也不行,只能干些出卖劳力的活儿,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是怎么敢辞职的?”
梁月喝了一杯水,脑子清醒不少,她慢吞吞地说:“既然是出卖劳力,那有什么不敢的。”
张碧霞哀叹一声,看着眼前这个30岁的女儿,内心百感交集,同为女人,她明白梁月的美丽,可美丽在她们这样的家庭里是最没用的东西。
站在晨光里的梁月,不施粉黛,穿着土气保守,但仅仅是那张脸就能让男人魂牵梦萦。
张碧霞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手背上皱起的皮肉,她知道自己老了,也知道自己毫无吸引力。
女人就是这样,总期望能美一辈子。
“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交代。”张碧霞说。
梁月放下水杯,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张碧霞清清嗓子,低声告诫道:“你可千万要规矩一点,我跟你爸对外都说你是离婚了,没说你是死了老公,可无论是离婚还是死了老公,你都不能立马跟其他男人扯上关系。”
“被外人知道了,得嚼多少舌根,给你扣上一顶水性杨花的帽子,你这辈子就完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呐!”
梁月觉得可笑,她看向张碧霞,想反驳又觉得没必要。
她的父母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比她的幸福重要,比她这个人重要。
梁月愈发不想浪费口舌了,她垂眼靠在沙发上,听着张碧霞自以为是的爱的叮嘱。
十分钟后,张碧霞终于要结束了,结束前,她拧了梁月一把,就在小臂上,一团青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在瓷白的皮肤上。
梁月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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