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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池子正对着窗口,外面是浓郁的树叶,油亮亮地闪着光。
梁月一手插在腰上,悠闲看着窗外抽烟,等抽完了才开始起锅烧油。
她做饭不着急,经常做着做着就会停下来抽一支烟,然后再继续。
沈异在这时候问:“宋怀义经常打你吗?”
“喝了酒就打,不喝酒就不打。”
沈异又问:“你们结婚也有5年了,怎么没想着要一个孩子?”
话音刚落,沈异就听见了一声轻笑,他注视着她的背影,听见她说:“不知道是我的问题还是宋怀义的问题,反正没怀过。”
旁边放调料的柜子上搁着一包烟,梁月又抽出一根来,就着锅底蓝色的火焰点燃,她含进嘴里,扭头调侃:“等我找个其他男人试试,就知道是谁的问题了。”
沈异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阵缄默。
随着“呲”的一声,厨房里弥漫上一股醋味儿,土豆丝重新回到盘子里。
梁月终于空出手将嘴里的烟取了下来,她抖抖烟灰,身子没动,只是扭过头,一脸懵懂地谈论起充满禁忌的话题。
她说:“可能是宋怀义的原因,毕竟他那么大年纪了,不行也正常。”
对于这个回答,沈异没表现出任何反应,他面容清淡,视线越过眼前的女人望向窗外。
梁月歪斜站着,又抖抖烟灰,别有深意地说:“……我觉得他挺没劲的。”
沈异更沉默了。
“啧……”她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是在回味,回味往事,然后再次肯定自己刚才的说辞,“是挺没劲的……”
这种话题由女人说出来,会让男人喜欢。
沈异不能喜欢,他没说话,侧开身体。
余光里的梁月又将烟含进了嘴里,她端着盘子往外走,因为走的快,嘴角的烟雾被甩在身后,飘散着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跟在她身后,头一次发现自己竟如此蠢笨,笨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异平日里教训人的话一套一套的,他黑脸骂人的时候,队里没一个不怕他,审讯犯人时,也总能找到破绽。
可现在,他全然没了往日的冷静,反倒像一个刚进入社会的毛头小子,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不。梁月或许根本就没有耍人,是他自己跳进了陷阱里,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愣神的片刻,梁月已经端了两碗饭过来,沈异看着眼前的一碗饭,一盘土豆丝,犹豫着拿起了筷子。
他问:“你平时都吃的这么简单吗?”
梁月不怎么想说话,淡淡“嗯”了一声,吃到一半,她就放下了筷子,开始小口小口地喝水。
沈异不想气氛尴尬,再次挑起话题,夸赞道:“你手艺很好。”
梁月说:“只会炒土豆丝,其他的都做的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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