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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晏拧起眉头,眼里带出嫌弃,手却向下,握住了桌案格中,放置的马鞭。
沈婉音没注意他的动作,甚至没留意他的嫌弃,只是凝着他的面容,眼泪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她以为,楚清晏的拧眉,是在心疼她。
“爷,您不知道,您不在府里的日子,怒受了多少的苦……”
“呜呜呜呜,都是因为沈霜云,她蛊惑了世子妃娘娘,让世子妃娘娘苛待奴奴。”
“奴奴在府中吃不饱,穿不暖,她们把我关在房中,一直让我做活,用水泼了我的被褥……”
“呜呜呜,她们偷走我的首饰,还把我的衣衫都泡了热水,我的嫁妆箱子都让她们砸了……”
“爷,你要给奴奴做主啊!”
沈婉音哭诉着,心里是真的委屈。
这段日子,她把前世今生没受过的苦,一波全都受了。
府里,四面楚歌,四处为敌,府外,她给父亲和哥哥们写的信,也全然没有回应。
她明明让父亲和哥哥,去找沈霜云理论,她还在世子妃和乔侧妃等人面前夸了海口,她一定会救世子爷出来。
那几日,她倒是过的好了一些,但随着沈家迟迟没有动静。
沈婉音的日子,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儿。
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一天比一天差。
她如玉的容颜,如雪的肌肤变得粗糙,丰满的身形瘦成一把骨头,首饰被抢,衣衫被毁……
说真的,若不是楚清晏回来的及时,再挺个十天半个月的,沈婉音都要觉得,她要熬不下去了。
“爷,呜呜呜,沈霜云简直就是个灾星,没有裴寂之,那个杀千刀的,他胆大包天,他犯上作乱,呜呜呜,您是宗室王爷啊,他不过是个臣子奴才……”
“那个狗奴才,他怎么敢抓您的?还把您关了那么久,简直就是该死!”
“镇国公府门都是犯上作乱,他们都该死!!”
沈婉音带着些小心思,高声骂着。
她想让楚清晏更恨镇国公府,那样,身为镇国公府大小姐的沈霜云,也会被牵连,被楚清晏厌恶。
她可一直没忘了,楚清晏看沈霜云的眼神。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府中,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史氏,还是什么乔侧妃,周侧妃,什么表妹,什么青梅?
哪个女人的威胁性,都没有沈霜云来得高。
能威胁到她未来太子妃,未来皇后地位的,只有沈霜云一个。
“世子爷,裴家人那么冒犯你,关了你那么久,奴奴看着都心疼,您和奴奴是一样的,奴奴在府里,被世子妃和侧妃娘娘她们欺负,您在宫中,被裴家人针对……”
“不能饶了他们,爷,咱们不能饶过一个裴家人!!”
“不能饶过一个裴家人?”
楚清晏突然慢吞吞的开口,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
眼神也流露出莫名的暗光。
“对,不能饶过他们!”
沈婉音只顾着兴奋,也没看见,反而斩钉截铁的高声。
楚清晏嘴角抿了抿,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口中慢悠悠的说:“那好,婉音,本王就听你的,富饶了任何一个裴家人。”
“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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