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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应照料如常,李大夫也会定期过来复诊。”
“待您痊愈后,是去是留,再作打算不迟。”
话说的十分周到体贴,将主人家的仁厚与周到展现得淋漓尽致。
留他在别院?
她不带他一起走?
这个念头倏然划过脑海,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电光石火间,诸多猜测翻涌,最终只化作他脸上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一丝为难:
“沈小姐思虑周全,在下感激不尽。”
“只是……叨扰已久,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岂敢再长久占据贵府别院?”
福安笑道:
“公子千万别这么说。小姐说了,救人救到底,您就安心住着。”
萧宸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语气恢复平静:
“既如此,那……在下便厚颜再叨扰些时日。”
“还请代我多谢沈小姐。”
“公子客气了,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福安应下,又说了些“需要什么尽管吩咐”的客套话,便退出去忙了。
房门关上,萧宸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思量。
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轻敲击。
留在别院,看似安全舒适,实则消息闭塞,行动受限。
他需要尽快了解江南官场现状,尤其是暗算他之人的线索,也需要一个更稳妥的身份和环境来掩藏行迹,并联络可用之人。
沈府,无疑比这座城郊别院更合适。
更重要的是……他想离那位沈小姐更近一些。
夜色悄然降临,别院比白日更显寂静。
萧宸估摸着沈知微明日才动身,今夜或许还在别院。
他等到戌时末,大部分仆役皆已歇下,院中只余巡夜人偶尔走过的细微脚步声和虫鸣,这才拄着拐杖,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他记得昨日那条游廊的方位。
月光清辉洒落,为他勾勒出朦胧路径。
腿伤仍疼,但经过几日调养和今日的短暂活动,已能勉强支撑他缓慢行走。
白日里沈知微小憩的庭院,此刻空无一人,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婆娑暗影,那张湘妃竹榻已被收走。
萧宸正暗自观察,侧厢房的窗户却透出暖黄光亮,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端着铜盆的丫鬟走了出来,似是刚伺候完主子洗漱。
萧宸不再犹豫,略提高声音,带着歉意唤道:
“这位姑娘留步。”
那丫鬟吓了一跳,转身见是他,认出是那位住在客院的受伤公子,定了定神,福身道:
“陈公子?您怎么独自一人到这儿来了?”
“可是有事吩咐?”
“在下有些急事,想求见沈小姐一面,不知姑娘可否代为通传?”
萧宸姿态放得很低,语气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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