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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一笑,将荷包收好:
“顾公子客气了,银货两讫,甚好。”
说完,她不再看那两人,微微颔首,便转身优雅地走向金缕阁,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无聊的街头寒暄。
顾砚之望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比刚才更加烦闷。
——————
此后几次,沈知微应顾夫人之邀过府喝茶赏花。
顾夫人每次都特意让人去叫顾砚之过来作陪,他却总能找到各种借口推脱掉。
一次两次便罢,次数多了,沈知微心中了然。
这日,她又从顾夫人院里出来,恰好在垂花门口迎面撞上似乎正要出门的顾砚之。
沈知微停下脚步,不再迂回,直接抬眼看向他,目光清亮锐利,开门见山地问道:
“顾公子近日似乎总是在躲着我?”
”可是知微有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顾公子?”
顾砚之没料到会被她堵个正着,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眼神躲闪,含糊道:
“沈姑娘多心了……并无此事。”
“之前的事,多谢姑娘相助。”
“只是……只是男女有别,授受不亲,还是……”
“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免得惹人闲话,坏了姑娘清誉。”
他搬出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沈知微静静听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嘲和了然:
“原来如此。”
“是知微冒昧了。”
他们对视一眼,似乎都想起了那日在西街碰上的场景,一个尴尬,一个黯然。
沈知微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来时的方向,声音轻飘飘的,却像羽毛般搔刮在顾砚之心尖上:
“果然……只有柳姑娘在顾公子心里,是与旁人不同的。”
“是我……妄想了。”
说罢,她不再看顾砚之瞬间愕然僵住的表情,微微屈膝一礼,转身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顾砚之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愣在原地,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是我妄想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狂喜还没来不及升起,就被更深的慌乱和不确定压了下去。
他不敢猜测,更不敢相信。
接下来的好几日,这句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盘旋,搅得他辗转难眠。
顾砚之突然迫切地想去问个清楚,想知道她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原本两点一线,偶尔三点一线的人,开始一反常态,主动参加各种以前绝不会出席的宴会、诗会、赏花会,只因为听说沈家可能也会去。
然而,风水轮流转。
他发现,沈知微听进了他的话,开始刻意地避开他了。
无论是在何种场合,只要有他在,她要么远远避开,要么与旁人交谈,目光从不与他相接。
即便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上前搭话,她也总能恰到好处地转身离开,或是被其他夫人小姐围住,让他没有任何单独与她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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