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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沈忠退下后,沈知微又提笔写下一封简短的信,吹干墨迹,封好,交给青杏:
“明日一早,设法送到兄长院里的墨砚手上,不能经他人手。”
墨砚是沈修远的心腹长随。
青杏接过信,手心有些冒汗,只觉得小姐这番谋划,一步套着一步,既狠且准,令人心惊。
“小姐,这……若是顾二公子查到咱们头上……”
“查到什么?”
沈知微抬眼看她。
“消息谁都能传。”
“会偷窃,是他心生贪念。”
“去销赃,是他自投罗网。”
布局已然悄无声息地展开……
接下来的几日,沈知微依旧过得悠闲,赏花喝茶,仿佛外界一切与她无关。
可京城的一些地下赌坊却涌动着一股暗流……
而这股暗流,很快便涌动到了柳家那狭小破败的院子里。
柳大果然如同闻着腥味的猫,凭借那点“内部消息”,和赌坊的人合伙,用极低的价格“弄到了”几匹光滑水亮的绸缎。
转手一卖,便净赚了十几两银子!
比他磨破嘴皮子从妹妹那里抠搜来的钱快得多,也轻松得多。
赌徒的贪婪被瞬间放大,他开始频繁“作案”。
胆子也越来越大,却不知自己每一次交易,都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柳依依敏锐地察觉到了哥哥的变化。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死缠烂打地逼她要钱,甚至偶尔还会丢给她几个铜板,说是给小宝买糖吃。
但他身上时常带着酒气,眼神闪烁,行踪诡秘,偶尔还能从他换下的衣服上闻到一股……
不属于他这个阶层该有的、淡淡的丝绸和仓库尘霉混合的气味。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柳依依的心。
她试图追问钱的来路,柳大却总是含糊其辞,要么说是赌运好了,要么就不耐烦地呵斥她少管闲事。
这夜,柳大又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怀里似乎还揣着什么东西。
柳依依趁着给他倒水的功夫,隐约看到他内衣口袋里露出一角单据,上面似乎有“织造”、“库调”等模糊字眼。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虽不懂那些,但也知道这些词绝非普通商户所用。
哥哥他……到底在做什么勾当?
“哥!你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柳依依的声音带着颤抖,一把拉住柳大的胳膊。
“你是不是又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顾公子才帮你平息了上次的事,你能不能安分点!”
柳大甩开她的手,醉眼惺忪,得意又含糊地嘟囔:
“你……你懂个屁!老子现在……有门路!”
“赚的是……是大钱!”
“比那顾二抠抠搜搜给的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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