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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候车厅就只剩下四个乘警,离火车发车不到十分钟。
乘客们焦急起来,催促着快点检查。
乘警们只好加快速度,对比照片看了不像,没怎么看证件和车票就让人离开了。
沈书曼靠近时,看了眼照片上的相貌,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长衫,文质彬彬,标准教书先生打扮。
她没在意,很快就通过检查,上车找到自己的座位。
她旁边是一名年轻学生,对面坐着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叔,裹着狂放不羁的毛皮大衣,一坐下就掏出一大包食物,热情的招呼两人。
“哎妈呀,来来来,你俩学生崽子这是放假啦?瞅你俩这架势,指定是大学生。这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儿!叔猜你俩晚饭指定没吃嘚儿饱,这大冷天的,一坐一宿,冷死个人,不整饱咋行?哎呀我去,这窗户咋还透风呢?乘务员!乘务员!要冻成冰棍儿了,你到底开没开暖气啊?这老冷了……”
叭叭叭,叭叭叭,东北大叔说话像机关枪似的,半小时不带停歇,还摁头让他们吃东西。
沈书曼和旁边真正的学生崽面面相觑,这人,忒热情了,叫人招架不住!
但他拿出的食物确实招人,热腾腾的熏肉大饼,香飘十里。
老边饺子,马烧麦,吊炉饼他怕不是把火车站周围的店铺买光了?
有钱人啊!
这年头还能看到这样豪气的人,可真是稀奇。
虽然能坐上这趟火车,都不是贫穷的人,但如此浓郁霸道的香味,加上车厢里确实有点冷,大家不由咽了咽口水。
在大叔的热情招呼下,都不好意思的过来拿了点。
眨眼,食物便下去一多半,大叔见她俩不动,催促道,“快点,再不拿就没了。”
旁边的大学生不好意思笑笑,伸手拿了一块最不起眼的烧饼,除了点缀了芝麻,没有任何馅料。
“哎呀你这学生崽,矜持啥,”大叔不耐烦了,掏出熏肉大饼,给了他整整两个,“读书费脑子,你多吃点。”
说着也要给沈书曼塞,沈书曼笑眯眯,“我喜欢饺子。”
“好嘞,”大叔给她一大包,见一个打扮朴素的老妇人,好心的问,“老太太,你牙口还好不,能不能吃肉?”
老太太用旧围巾围着下半张脸,连连点头,“能,能!”
“给,”大叔把食物给她,老太太道谢后离开。
沈书曼垂眸,在心里询问黑锦鲤,“这老太太就是乘警要找的人吧?”
刚刚当着她和所有乘客的面,两人自然的交接了情报,动作之丝滑,竟无一人察觉,看得出来是老手了。
“宿主看出来了?”黑锦鲤给了肯定的答案。
“嗯,虽然他伪装的非常到位,但还瞒不过我一双火眼金睛,”沈书曼调侃道。
她现在眼力好得出奇,虽然这老太太故意佝偻着身子,脸上手上还弄出了皱纹和老人斑,说话也是老太太音。
但光凭他没罩住的上半张脸的脸型和骨骼,沈书曼就把人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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