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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语气亲昵地问舒湉:“你最近吃饭怎么样,有恶心的感觉吗?”
“感觉没什么变化,似乎胃口更好了。”舒湉笑着说,“晚饭我本来在秦治下班之前吃了,但他回家后,还是感到有些饿,就陪着他又吃了一顿。”
“能吃多好哇。”秦母说,“每个人的孕反应不一样,有些人会很严重,吃啥吐啥,但有些人可能压根就没啥反应,舒湉,你好福气,没准你就是没啥反应的那类。”
舒湉微笑:“那太好了。”
秦治看出舒湉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倦意,便将镜头对着自己:“妈,这么晚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和爸爸想明天过去看你们,方便吗?你俩搬来这边,我们还一次都没去过,想去看看你们。”秦母说。
舒湉刚准备开口说话,秦治朝她使了个眼色。
秦治说:“不方便,我明天有事。”
秦母失落地问:“前几天问你,你还说没事,想咱们家四口聚聚……不对,现在变成五口了,都好难!”
秦治淡淡地说:“下次吧,下次你和我爸再过来。”
“成吧。”秦母很不甘心地挂掉电话。
等秦治放下:“明天你有什么事?”
秦治低头吃粥,含糊地说:“与小全谈卖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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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治并没有与小全约着谈卖画的事儿。
他是想第二天单独回趟父母家,问他妈那件事。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秦治回到父母家。
见秦治黑着脸,站在玄关门口换鞋,一声不吭,秦母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
“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的吗?”
秦治没搭理她。他穿好鞋,径直朝客厅走去。
“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跟舒湉吵架了?”秦母在身后追问。
秦治坐在沙上,不耐烦地说:“没跟舒湉吵架。”
“那你拉着脸是怎么回事嘛?画没卖出去啊,还是小全将价格压得很低。”
在阳台上逗鸟玩儿的秦父,听秦母这么说,竖起耳朵听。
“妈,计生用品是不是你扎破的?”秦治望着母亲的眼睛里冒着怒火。
秦母微微一怔,随后讪笑:“你都知道了啊?”
秦治情绪激动地说:“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我和湉湉已经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人生计划,你这样做,现在让我们很被动。”
阳台鸟笼里的两只鸟儿像是受到惊吓,出一阵尖锐的鸟叫。
秦父扭身走到客厅,站在秦治旁边,难以置信地望着这对母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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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欲言又止:“舒湉……舒湉知道了?”
“还没呢,我没敢告诉她,怕她受到刺激。”秦治没好气地说。
秦母露出一丝惊喜。
“对啊,不能告诉舒湉,万一她受到刺激,流产了怎么办?哎呀……这事确实是妈做得不对……”
秦父在旁边大声呵斥秦母。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自个儿去公园跳舞不行吗?我还说人家舒湉意外怀孕,瞧把你乐呵得,敢情是你搞的鬼。”
秦母缩着肩膀小声辩解。
“我就是想早点抱孙子啊,你俩也不想想,舒湉这样的女孩儿,清华大学的大博士,年轻又漂亮,家境又好,工作正在起步时期,能答应马上怀孕生孩子吗?”
秦治语气生硬地说:“这不是理由。”
秦父说:“再想也不能偷偷戳人家的计生用品。”
秦母小声说:“看到与我年纪差不多的同事有孙子孙女,我很羡慕,头脑一热,就做了这事……就戳那么几个小洞,当时我也没想着真能怀上,只是想尝试一下。”
秦母故意将理由说得轻飘飘的,她内心最真实的理由并没有说出来。
她的目的就是很简单,将舒湉和秦治这辈子锁死,这样的话,秦治不管能不能成为画家,生活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换成对方是一个普通的小模特,别说计生用品戳个洞,她都恨不得计生用品加厚。
当时秦治与别的女孩恋爱时,她就时不时叮嘱:一定要避孕啊,男孩子要知道保护自己爱的女孩子,如果没结婚,千万不要让人家怀孕,这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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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父冷哼一声:“你就说得好听吧。”
说罢,他转身去了阳台,继续守着他的鸟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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