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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厌添笔两个小人,直接将一副水墨画毁了意境。
红拂心忿瞪了赢厌一眼。
神虞不以为意,赞美道:“麒麟这两笔添得好。”
她深谙养孩子要夸,更不可打击孩子积极性。
这两笔着实不堪入目,她却指着两个小人问:“哪个是娘娘,哪个又是麒麟?”
赢厌指着头上带花的黑点,天真道:“这个是娘娘。”
神虞躬下身,认真看了看,这带四肢的黑点好极了,她若不知他在画人,只当雪夜招了两只苍蝇。
神虞捏了捏他脸,由衷赞叹道:“麒麟画得好极了,很像娘娘。”
赢厌被她一夸,激动红了脸,当即提笔在一张铺开的白宣纸上开始认真临摹。
红拂趁机小声向神虞埋怨道:“神女过于纵容他了。”
以前不提,他纵是神女的亲儿子,也不能这样娇惯。
容廷那样的性子便是前车之鉴。
神虞来到另一张桌前,开始处理政事,淡淡道:“这才是开始。”
她纵宠他个天地不怕又能如何,她便是天,他是她儿,就当肆意张扬活着。
红拂气红了脸,忿忿道:“属下看您是被他迷了心。”
这才几日,神女自认他做了儿子,便被鬼神迷了心窍。赢厌甚至比神女还大上几岁,怎就在神女眼底成了稚童小儿。
神女对他事事躬亲,一日两餐,三顿茶点,纵不亲手做也要一一过目。
更不必说,他连个手脚都断了,还要神女为他穿衣戴冠,又是个刚出生的,还要神女哄他睡觉。
她这样的属下都看不过去,若传外人耳里,又不知传成什么鬼话。
她气愤难平,见神虞也不解释,只是埋头政务,索性走了出去消气。
屋檐下三房并排,中央是烨帝暂居的厢房,左侧是神虞房间,右侧是神阙房间。
一房之隔,神阙站在屋檐下,玄袍金冠,眉目温润。
红拂见他站在门外,向他走了过去:“神子怎站这里?”
神阙笑道:“屋内炭盆炎热,难免心中热燥,外间寒冷可消燥。”
红拂目测一下两房距离,低声问:“神子听到了?”
神阙噙笑摇头:“并没听清。”
红拂算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抱怨起来。
从神虞如何对赢厌好,到事事躬亲,事无巨细,说得清清楚楚,这才喘着粗气问:“神子评评理,神女是不是过于骄纵他了?”
神阙唇角笑意浅了许多,安慰红拂:“他心智尚幼,师妹如此待他也没什么。”
他心中热燥完全消退了,步入屋内对红拂道:“将夜了,明日还要赶路,红拂姑娘早些歇息。”
他关阖房门,只有一室无光的黑暗,闭上眼,面上再没了笑容。
次日烨帝摆驾回京,龙辇里神虞面无表情坐在他左侧,右侧坐着唇畔带笑的神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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