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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二人手中的兵刃便被击落在地。
任玄施施然收回兵刃,只瞟一眼为的岳暗山:“在殿下面前动刀,老岳,你的人都这么没分寸?”
岳暗山抬手制止下属,抱拳去请示:“此事卢家难逃干系,殿下,说不准就是卢节故意嫁祸于您!!”
秦疏不置可否,反是觑向卢士安道:“卢大人说呢?”
卢士安没有搭腔,倒是反问了一句:“有一事不明,如果这当真是叔父所为,那您会为了这样一个契就范吗?”
他更进一步:“如果不会,那叔父甘冒如此之险,是为了什么?”
在卢士安看来,秦疏确实和陆溪云交往深密,可归根结底,那最多是秦疏手里的一步棋罢了,这步棋可能重要一点,可叫秦疏因此放弃整盘棋局,未免本末倒置。
迄今为止,卢士安还未曾见过,这位襄王殿下,与谁让步妥协过。
当今朝堂上,对着陆家动手,那毫无疑问是破釜沉舟的一路棋。
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可以预见的收益确是寥寥。
若是叔父,如此行事,未免太过冒进。
任玄一下子醍醐灌顶,他知道哪里不对了:“殿下!不对!方向错了!”
任玄恍然出声,直击要害:“殿下觉得,卢尚书眼里,您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如今满朝文官团建的时候,默认的可都是秦疏在有意攀附陆家。
这当中有的,只是权利交换、利益交织。
事实上,也只有像温从仁这样——把上一世剧本都背烂了的异数,才有可能想到去拿陆溪云威胁秦疏。
秦疏点了头,算是认可这一说法。他同样不认为,就连卢节这样一个老学究,也能摸清他的想法。
秦疏不再纠结卢家,只继续问起:“谁有能力。”
任玄心领神会,接话分析起。
“不是卢节,他最多想到去动晋王爷。”
“不是秦宣,他人甚至不再京中。”
“不是陆行川,他甚至为此要杀了您。”
那还有谁……?
任玄仍未有头绪之际,眼前的上司已豁然有了答案,秦疏径直起身。
温从仁奋力挣扎起:“殿下三思!”
任玄同样心存犹疑:“殿下,擅自离开此处,必将授人以柄。若是被陆行川抓住不放,殿下能选的路就不多了。”
秦疏身形微顿,他低眸,似是在思忖这顶可能被戴上的谋逆帽子。
青年立于门前,半身没入幽影之中。
片刻的静默沉寂如渊,秦疏仍是推门而出。
···
什么叫天命之子,那就是明明不想反,都有人逼着你去反。
当朝的皇帝要燃陆溪云的契,去续自家媳妇的命。
这话楚心月说的,动用了言灵一族一生只三次的窥天禁术。
任玄觉着,狗皇帝身边的气压已经快降到负数了。
任玄艰难咽下口口水:“为什么是陆溪云?”
楚心月无辜摊手:“算过呗。替命续命,对主契要求很严的,皇帝但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都不会去用陆溪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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