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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心智,论谋断,论权术杀伐,这二位——压根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奈何,晋王爷起步的早。
早在陆行川有筛选、甄别朋友的年龄之前,秦怀璋就已经先认识他了。
那时的小侯爷还不懂什么叫心累。
只是觉得那陪他翻墙、护他逃课,伙同他半夜躲在宫墙后听禁军吹笛的小皇子颇有意思。
而现在——
陆行川只觉得自己前世肯定是造了什么孽。
不然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祖宗?!
陆行川身上南巡的官袍未褪,面上寒气如霜雪乍落,未足不惑,玉带紫袍。
便是在这大乾朝堂上,也再找不出第二号了。
晋王府内院,跪伏于地的总管将脑袋死死的抵在地上,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着。
他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
可眼前这陆侯爷,向来都是不动声色间,杀机自成。
耳边,是压抑着怒气的低沉声线。
陆行川冷声开口:“伤成这样,不找太医。谁帮他瞒的?”
满屋侍从皆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总管颤颤巍巍出声:“是任将军劝王爷说要低调行事,王爷就没找太医。”
晋王府的人事,陆行川了如指掌:“任将军?兵部的任玄?”
总管不敢抬头去看陆行川,只小心翼翼点了点头。
陆行川面色愈寒,只低眼一扫,仿佛就能洞穿人心的最深处:“那什么鸿门宴,也是任玄的计划?”
风暴的中心,王府的一府之主穿着件单衣靠在榻上,没敢吱声。
不出声就当默认,陆行川用近乎陈述的语气继续着:“任玄伤的你。”
这下秦怀璋可不敢再哑着了:“不是,是计划……”
陆行川冷声打断:“先伤了你,他才能有计划。”
陆行川的眼中无波无澜,却已然带上了几分煞气:“任玄他要取信卢节,拿你当投名状。还计划?你马上就要把自己搭进去了。你是傻的吗?!?”
这种以命试局的法子,就秦怀璋那胆识,还真能干得出来。遇人不淑十几年了,后悔药指定没处买了,陆行川只能自己给自己降火。
陆行川更进一步:“任玄是秦疏的人,这事是不是秦疏的意思?”
秦怀璋立马摇头:“行川你别乱想,小疏他不知情!而且……我都同意了的。”
此情此景,晋王爷的同意显然作用不大。
陆侯爷的周身已是一片冷寂:“养了匹狼,还不知自,你是真有本事。”
···
次日朝会之上,不出意外的,卢家搬出了昨晚的伤人之事。
卢节之子卢文忠,状告襄王秦疏酒后持械逞凶,卢节伤及肺腑。
“众卿如何看?”
南面的帝王惯性一问,满殿文武竟全无敢应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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