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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异常亲切地问:“龙骧将军难道是被哪位姑娘拒绝了?脸竟黑成这模样!”
元浑眼一斜,打量牟良道:“牟大都督倒是悠闲,居然有闲情雅致跟在我身边。”
“都是瀚海公的命令嘛……”牟良赔笑道,“属下做错了什么,龙骧将军能给个明示吗?”
元浑虽咽不下这口气,但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如今的牟良还好端端地跟在他身边,他又怎能乱脾气?
于是堂堂龙骧将军只好忍下不,冷冰冰地回道:“我和人结了仇,现下要去天氐把仇人杀了,牟大都督可千万不要拦着我。”
“那自然不能!”牟良一路跟着元浑出了朔云殿,他笑道,“我麾下共五千人,瀚海公令我全带上,龙骧将军要去杀谁,我鼎力相助!”
元浑脚步一顿,站在了大殿外的长阶上,他眯起眼睛,认真地问道:“你真要鼎力相助?”
“那还有假?”牟良腰杆一挺,“龙骧将军说吧,你要杀谁?”
元浑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他答:“我要杀的人,叫张恕。”
第3章教书先
作为昭兴两代所建的二十八天关要塞之一,天氐如今已是冠玉第一大军镇。
此地背靠天浪山,往东是燕门与河州,往西是一望无际的雪山高原。从前总塞还未废弃之时,此地高耸入云的塔楼能直望遥远的巫兰山与怒河谷。只可惜后来前兴灭亡,二十八塞毁去大半,如今仅剩天氐、天觜、天轸几座军镇,维系着南朝往北的出关之路。
而在如此萧条的边塞中,想找一个名叫“张恕”的人一点也不难。来到此处的第二天,牟良就在元浑的命令下,把这座小城翻了个底朝天。
但是——
“什么也没现啊!”牟大都督一脸疑惑地站在元浑面前。
元浑正眯着眼睛打量在脚下伏小做低的贺兰膺,听到牟良的话后,本就心情不悦的他瞬间脸一沉:“什么也没现?”
牟良毕恭毕敬:“将军,这天氐镇从南到北不过十余里,当中驻防的军士、百姓加起来也只有三千人,三千人,卑职就算是再不济,也不可能把好好一个人给漏掉……将军,这张恕到底是谁?您为何恨他?”
元浑咬了咬牙,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贺兰膺,冷声问道:“贺兰骑督知道张恕吗?”
贺兰膺立刻摇头。
他至今想不通,元浑为何会突然难,刚一来天氐,就把自己提到中军帐内审问。
元浑见他这副神情,嗤笑了一声:“贺兰骑督不必装无辜,你做过什么事,我一清二楚。”
贺兰膺抖了抖,向上看去:“将军,我到底做了什么事?”
此人表情过于茫然,以至于多活了一世的元浑都有些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冤枉了好人,但他没功夫多想,当即脸一沉,命令道:“把贺兰骑督押进大牢,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与他会面。”
贺兰膺登时大叫:“将军,将军!属下到底犯了什么罪?”
元浑一摆手,不想听他鬼哭狼嚎。
见人走了,强忍着没有说情的牟良上前:“将军,这贺兰骑督到底犯了什么罪?您难道要只凭一句并不能确定是不是他说的‘大不敬之语’,就将一个对我如罗部族忠心耿耿的军士打入大牢吧?”
元浑面色冷:“贺兰膺到底有何罪,你们去他府上找一找就会知道,不必在这里质问我。”
牟良赶紧告罪:“卑职不敢责怪龙骧将军,卑职只是好奇……将军的消息,都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元浑看他:“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很重要吗?”
牟良被元浑那双如狼般的眼睛瞪得后背一寒,他有些想不起来,自己的二王子何时有了这般鹰瞵鹗视之目,他匆匆要跪:“卑职多嘴。”
“站着站着!”元浑有些不耐烦,“少动不动往我脚底下钻,方才你还没说清,为何找不到张恕这个人?”
“为何……”牟良第一次觉,自己竟如此笨嘴拙舌。
毕竟,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或许是那位名叫“张恕”的恰巧出城,也或许天氐压根就没有这一号人,不然,心细如的牟大都督怎么可能把城池的土都犁一个遍了,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分子呢?
但元浑并不死心,他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上辈子打探来的消息,确信张恕就是天氐人,而且十年前,仍居住在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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