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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存远的小臂从挽起的袖子底下露出来,动作间肌肉和青筋若隐若现地隆起。
陆茫正看得出神,就听见耳边传来呼喊。
傅存远看着似乎还没搞清状况,但依旧乖乖走过来的陆茫,嘴角有些压不住地往上翘。他用叉子插起一块切好的牛肉,递到陆茫嘴边,示意那人张嘴。
陆茫顿了半秒,然后从傅存远手上叼走了那块牛肉。
煎烤过的肉香混合着牛油香气和恰到好处的调料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口感一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柔软,咬起来毫不费劲。
“好吃吗?”
“好吃,”陆茫点头,然后重复了一遍,“很好吃。”
傅存远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起来。
23三秒钟
午夜在不知不觉中渐近。
冰块浸泡在琥珀色的烈酒中,摇晃着撞向杯壁。
酒精是种奇妙的东西。
它不好,却能让脑海中那些翻搅不停的念头消停,挣得片刻喘息的机会,还能够麻痹神经,让身体在飘飘然中毫不费劲地感到快乐。
所以陆茫不怎么喝酒,就算喝,也会非常克制。
但今夜的他实在是有些紧张,于是不知不觉间变得依赖起酒精来。
“当初你为什么选择做骑师?”耳边传来傅存远的问题。
“因为,”陆茫顿了顿,仰头喝了口酒,这才说,“因为家里没钱。”
一个丝毫不浪漫的理由。
没有梦想,也没有热爱,纯粹只是因为穷。
早年母亲还没生病的时候,境况还好些,但就在陆茫十五岁那年,母亲被查出癌症晚期,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也没法再工作,只能呆在家里休养。治病要花钱,家里的情况才越来越糟糕。
“骑师学校不用学费,只要被录取就能得到赛马会的全额资助,而且学习培训的期间会每月发放生活津贴,提供免费的住宿和餐饮,其它的所有装备和课程也统统免费,对当时的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选了回到马背上。”傅存远说道。
消失的两年,如果陆茫不是真的热爱这个职业的话,大可以去做别的事情,而不是非要回来当骑师的。
可他还是回来了。
即便要克服惊恐发作,要面对那些流言蜚语,陆茫还是选了回来。
这说明赛马是他无法放下的事情。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陆茫又为什么会突然解约退赛呢?要知道,按照这人的性格,除非是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他应当不会做出这么决绝的决定。
傅存远看着眼前沉默不言的人,问:“两年前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之前傅存远担心陆茫抗拒,甚至刺激到惊恐发作,所以一直不问,但这不代表他不在意。
他其实在意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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