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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拓的目光追随着那抹耀眼的金色,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他周身突然腾起赤色光芒,一只火红朱雀展开双翼,朝着金龙的方向振翅追去。
金龙与朱雀并肩翱翔于云海之间,你追我赶,嬉戏玩闹,鳞羽交相辉映,在天空上拉出缠绵的金红弧线。
但这片是被魔军占领的地界,很快便有魔骑着罗刹鸟追了上来。
金龙昂首,龙息喷薄而出,几只罗刹鸟连同背上的魔瞬间坠落向下。朱雀双翼掀起烈焰,将其余几名魔兵尽数吞没。
剩下一只罗刹鸟仓皇逃窜,朱雀展翅掠过,一记漂亮的回旋将它扇向金龙。
金龙会意,轻巧摆尾,宛若击打毽子,又将其拍回。
那罗刹鸟在两道身影间来回弹射,不过片刻便晕头转向,几欲晕厥。
直到金龙玩够了,朱雀这才了结了罗刹鸟的性命。
灵界的灵气也不多,两人玩闹一场,都感到灵力难以为继,便降落在地,重新化为人形。
而这里距他们要去的炎煌山也已不远。
两人步行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炎煌山脚。秦拓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半山腰,云眠没有出声,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直到他收回目光,再次提步,这才跟上,一前一后踏上了山道。
一路上,秦拓始终沉默,云眠也未出声打扰他。因久未有人迹,山路早已被野草与荆棘吞没,难以辨认。云眠便放出银轮,将前方那些横生的灌木齐根削断,清出一条勉强可通的小径。
两人一路向上,快到半山腰时,一片残垣断壁出现在眼前。荒草蔓生,几乎将废墟吞没,但仍能看出这里曾是个规模不小的村落。
秦拓在村口停住脚步,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废墟,眼睛隐隐泛红。
云眠终于轻声问道:“要进去看看吗?”
“不去了。”秦拓缓缓摇头,哑声道。
秦拓转了个方向,绕过村子走向后山。走出几步,他伸手牵住了云眠。云眠察觉到他掌心冰凉,便将手指滑入他指缝,两人十指紧紧交扣。
走出一段后,前方山崖便出现了个平台,一棵古树斜逸而出,树冠悬于半空,亭亭如盖,绿意葱茏。
秦拓抬手指向那树,对云眠道:“瞧见没?我小时候最爱爬上去,躺在那最粗的枝桠上睡觉,听山风从耳边吹过,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躺在那上面,不会掉下去么?”云眠问。
“怎么没掉过?”秦拓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我在半空就变了雀,便又飞回树上来了。”
云眠忍不住笑了,秦拓便伸手揽住他的腰,足尖轻点,带着人掠上树冠。他先将云眠放在一根粗壮枝干上坐稳,自己才挨着他并肩坐下。
一上树,云眠的身体便明显僵硬起来,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坐着一动不动。
秦拓察觉到了,柔声道:“别怕,我在这里,不会让你掉下去。”
“我才不怕掉,掉下去我也能化龙飞上来。”云眠嘴里说着,身子却仍绷得笔直,眼珠不安地四下瞧。
秦拓看着他,突然低笑:“那你在紧张什么?”
云眠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终于还是小声问道:“这树上有没有吊死鬼虫虫?”
秦拓一怔,随即正色答道:“没有。小龙君要坐的树,它敢生虫?我把它一家老小都从树干里刨出来,全族灭门,挨个捏扁。”
“它们一家子都住在这树干里吗?”云眠立即提高了声音。
“我只是打个比方。”秦拓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放心,这种树干净得很,从来不生虫。”
云眠这才安下心来,又问:“咱们就坐在这儿吗?你不是来找涅槃之火的吗?”
“不急,晚一点再说。”秦拓道。
秦拓背靠粗壮枝干,双脚踏在前方的横杈上。云眠放松身体,全然倚进他怀中。
夕阳缓缓沉入远山,星子点亮了渐深的夜空。云眠耳畔是秦拓平稳的心跳,还有那柔柔的山风,他在这片安宁中合上眼,不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还躺在秦拓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袍。而秦拓靠着背后树干,闭着眼,不知是不是也睡着了。
从云眠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凸起的喉结和棱角分明的下巴,再往上,月光洒在他脸上,将那五官轮廓映照得清晰而深刻。
云眠静静地望着他,觉得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哪怕就这样看一辈子,也不会觉得腻。
正胡思乱想着,却见秦拓依旧闭着眼,那嘴角却微微翘起,低声问:“看够了没有?我能睁眼了吗?”
“嘿嘿。”云眠笑了声,“还没呢。”
“那就接着看。”秦拓道。
“可我这会儿又不想看了。”
“那你想做什么?”
云眠却从袍子里窸窸窣窣地伸出两条胳膊,环住了秦拓的脖颈:“尝尝。”
秦拓顺从地俯身吻住他,待到这个绵长的吻结束,才抱起云眠,纵身跃回了平台。
他从包袱里取出干粮,两人分着吃了,云眠问:“现在是要去取涅槃之火了吗?”
秦拓看了眼天上那轮明月:“差不多子时了,走吧。”
收拾好包袱,两人朝着前方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一面山壁前。秦拓停下脚步,闭上双眼,眼前便浮现出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夜的月亮也是这般好,他远远地缀在舅舅秦原白身后,看着那烟锅红点明明灭灭,听见他哼唱的调子传来:“一转西峰月,五绕南山松。月照双足印,子时听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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