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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梨耸了耸肩,像是没有注意到景池的异样,眼底的光芒愈危险了起来:“但至少,得在我厌倦你之后。”
在听到“厌倦”这两个字从喻梨嘴里吐出时,一股近乎无措的慌张和暴怒差点就要将景池沉溺。
少年向来冷静敏锐如同精密机器的大脑,有了瞬间的空白。
他茫然抬眸看向女孩,却在下一秒,漂亮的唇线被封住。
——不是之前若有似无的蹭过,也不是更早之前的脸颊,而是真切地落在了唇上。
素来平淡波澜不惊的表情有了瞬间的破裂,景池感受着唇上的柔软,第一反应却是:
果然和他之前想的那样,这里更香甜。
少年恍然想起亲吻是更为亲密的接触,他试着想要回忆起书上讲述的那些内容,可是往常过目不忘的本事却到了此时变得异常无用——
他甚至连应该怎么做都记不清了,只能僵硬着身子,茫然无措地被动接受。
相比较单纯懵懂的景池,喻梨更像是一个老手。
上个世界被小少爷反攻而积攒着的不服气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启唇辗转地亲吻,馥郁的芬香在唇齿间流转,最后化为暧昧而又缠绵的叹息。
也不知何时两人倒在了沙上。
喻梨微微撑起身子,眸底有浅浅的金色流转。
她弯了弯唇,伸手抵住少年的肩膀,阻止了他下意识起身的动作,语带调侃:“看来你学得并不好。”
景池微微抿唇,好不容易压下跳得异常快的心跳和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却听到了喻梨这句话。
他如今整个人被喻梨压在身下,赤裸的肌肤相贴,每一处都能引起快要触及灵魂一般的颤栗感。
女孩跨坐在他的腰腹处,那显然是一个危险的位置。
少年忽然眯了眯那双潋滟的黑眸,伸手扶住了喻梨的腰。
说是扶住,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若有似无的禁锢。
但很显然此时正处于享受“欺负”成功快乐之中的喻梨并没有察觉到某个人这点小小的心思。
“我只学了理论。”
半晌后,少年略微暗哑的声音响起。
他的面色已然恢复成先前的平静,可与之相反,吐息却又灼热无比:“或许,可以多点实践。”
喻梨垂眸对上了景池的黑眸,却读到了一丝隐隐刻意的挑衅。
就像是一直沉寂着的深渊终于有一天被彻底撕破,露出里面翻滚着的、不断上涌着的欲望和渴求。
分明是无欲无求的冷静杀手,却在这一刻彻底成为蛊惑人心的妖魅。
“你说得对。”
喻梨缓缓低下头,鼻尖对着鼻尖,浅色的眸子氤氲着潋滟的水润。她慢条斯理地咬了下景池纤薄的唇瓣,像是某种无言的泄:“的确需要多一点、更方面的实践。”
景池下意识仰起头,却现那人偏头错过他的吻,反而是顺着往下。
细密的吻落在狰狞的伤疤处,要远比先前的触碰还要激烈,那种颤栗近乎把景池为数不多的理智都燃烧干净。
手指不断蜷缩而又张开,最后无力地遮住了眼睛,少年精致白皙的脸上已然绯红一片。
异样的情绪几乎让他溃不成军。
然而勾起这一切欲望的始作俑者却像是玩够了一般,在落下最后一个怜惜的吻后,毫不犹豫地启唇,在少年紧实柔韧的腰腹处狠狠咬了一口。
她咬得很重,像是在借此泄自己的怒意。
“——唔!”
这种难以言喻的疼痛让景池瞬间清醒,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另外一种更为隐蔽的强大波动。
他茫然地睁开眼,无声看向喻梨时还带着一丝隐约的委屈。
“不准委屈。”
然而向来对他温柔包容的女孩却是凶巴巴地威胁,可眼底的心疼却是满到快要溢出。
“我咬的那一口,可远比不上你身上的这些伤!”
分明受伤的是他,可看起来却是女孩要更为难受。
景池为她的心疼而产生隐秘的欢喜,却又忍不住不想看到她的难过。
“嗯。”他迟缓地点了下头,努力试着去安抚下喻梨的情绪:“不会受伤了。”
“你不要难过。”
向来能力出众的年轻杀手却在安慰人这一方面犯了难。
他绞尽脑汁地拼凑起那些词汇,然而过去贫瘠的人生经验里鲜有这样的经历,翻来覆去也只有那么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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