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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姜离让系统从空间找了件棉麻衣,还拿出些试用装沐浴露,和洗发水。
毕竟这具身体她以后要用,一定要保养好才行。
小丫头迟疑半天,终于缓缓走近了隔间。
此刻的她已经顾不上浴桶是哪里来的了,也无暇思考大白天,这水是从哪里来的,她只知道,有姐姐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挡箭牌炮灰小妾4
残阳如血,将西天最后一抹霞光揉碎在艾荷院的灰瓦上。
姜离斜倚在窗前软榻上,身上裹着件洗的发白的素色棉袍,指尖无意识的划过榻沿磨出的毛边。
窗外的西北风像是揣了满肚子怨气,裹着碎雪粒子往窗棂上撞,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她抬眼望向院中,这一进的小院子确实逼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却连半分修饰都没有。
正屋两间坐北朝南,西侧一间厢房矮了半截,门楣上积着薄灰,里头空荡荡,只堆着些破旧的木箱——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东西。
没有假山流水,没有曲径通幽,连墙角那株老槐树都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暗的天空,枝头上停着两只昏鸦,偶尔“呱呱”叫两声,更添了几分寂寥。
“姨娘刚走的时候,爹还念着我,把这院子给了我住。”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小丫头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手里攥着块旧布巾,挨着软榻坐下。
她身上带着刚洗过的皂角香,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怯意。
姜离转头看她,小姑娘才刚满十四岁,脸尖尖的,嘴唇冻得有些发紫。
京城靠北,刚过年几天,时间显得格外漫长。这会儿才过午时,天就沉得像块浸了水的墨布,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冷意。
她顺着小丫头的目光望向院子右侧,那里只有一片平整的黄土,连草芽都没有。
“哎,原来这有荷花池呢。”小丫头叹了口气,声音细若蚊呐。
“姨娘在的时候,夏天满池都是荷花,晚上还能闻见香味,可姨娘一走,姨母就让人把池子填了,说占地方。”
姜离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触到冰凉的发丝:“小丫头,是不是想你娘了?”
小丫头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仙女姐姐,你知道吗?咱们尚书府前院叫翠烟阁,听说是老爷取的,说什么‘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那些文人都夸有雅兴呢。”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可咱们这艾荷院,连名字都是姨娘当年自己取的,老爷从来没管过。”
姜离没接话,心里却乱糟糟的。这几日她和系统忙前忙后,找药熬药,总算把小丫头的咳嗽发热治好了。
可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又忍不住犯愁——在这封建王朝,女子若是没了爹娘依靠,就像断了根的浮萍,只能任人摆布。
要么靠着生育讨得男人欢心,要么凭着察言观色提供情绪价值,才能换得一口饭吃,想想都觉得憋屈。
她正出神,小丫头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里满是不安:“仙女姐姐,你会离开我吗?”
姜离刚想开口安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天旋地转间,她像是被人猛地拽进了一个旋涡。
等她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雕花描金的拔步床,绣着百子千孙图的棉被,墙上挂着的铜镜打磨得光亮,映出她身上一件粉的刺眼的襦裙。
“哎哟,你倒是坐直了!”身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梳子狠狠刮过头皮,疼得姜离呲牙咧嘴。
她转头一看,一个穿着青绿色比甲的丫头正皱着眉,手里攥着一把象牙梳。
嘴里还在随念,“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被派来给梳头?你看看前院的姐姐们,这会儿正围着嫡小姐忙呢,不仅能领二百文喜钱,还能吃蜜饯、啃肘子,哪像我,伺候你这么个没人疼的主儿!”
话音刚落,梳子又狠狠往下一扯,几缕头发被硬生生的拽下来。
姜离这才反应过来,系统已经把原主的记忆传输过来了。
——今天是尚书府嫡小姐姜云枝大婚的日子,嫁给镇南王做侧妃。
而原主姜离,被嫡母逼着,要作为陪嫁的小妾一同入王府。
原主咽不下这口气,一气之下重生了。
她实在不想在活一世,把希望寄托在了同名同姓的任务者姜离身上。
她只求三件事:“问问父亲姜城辕,自己是不是他的亲女儿,报复嫡母、嫡姐和镇南王,还有就是用她这副身体好好活下去。”
头皮上刺痛让姜离瞬间火了,她“啪”地一声拍开丫头的手,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丫头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滚!”
姜离声音冷的像冰,“姑奶奶又没求着你来伺候,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丫头被打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脸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滚就滚,谁稀的伺候你!”
说完,她跺着脚,摔门跑了出去,连梳子都扔在了地上。
“系统,给我一张半个时辰的隐身符。”
姜离捡起梳子,眼神冷了下来,“姜家欺负原主这么多年,今年嫡姐大婚,总得收点利息。”
“收到”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另外,此次时间跳转是因为原主重生,节点触发,属于正常剧情波动。”
姜离捏紧了隐身符,指尖一动,符纸化作一道微光,融进了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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