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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查看斟酌后还是不?满意,他蹲下?身,柔声问道:“真的要在这里吗?”
藤蔓已经舒展开枝叶,一副准备在此安家的模样。
“这里的土质不?好,水源也远,”燕信风不?放心,“你在这里生长会很?辛苦的。”
他的忧虑情真意切,实在让人?没法不?喜欢。
不?等?藤蔓作?出反应,他又从?车上取来一个扁长的木盒。
打开后,里面被分成数十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装着不?同颜色的土壤——这是他们?走?过无数地方后,燕信风收集来的样本。
“这里面,”他轻声问,“真的没有你喜欢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再换个地方。”
藤蔓伸出枝条,啪的一声合上了木盒。
这就是它?的答案。
燕信风叹了口气:“好吧,那就这里。”
他们?要在这里安家了。
……
燕信风跪在泥土上,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刨开花盆边缘的土。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仔细避开每一根细小的根须,像在解开一个珍贵的结。
当藤蔓的主体终于从?盆中脱离时,他用手掌稳稳托住根部,连带着原土一起捧了出来。
刚把藤蔓放在选好的位置上,还没来得及挖新?的坑,藤蔓的根须就自己动了起来,缓缓伸展开,主动扎进松软的土壤里。
燕信风蹲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那些根须一点?一点?往深处探,直到整株藤蔓稳稳立住。
完成这一切后,藤蔓显得疲惫了许多?,枝叶不?像刚才那样精神地舒展着,微微低垂。
燕信风回到车上取了水,浇在根部周围。
“我觉得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藤蔓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慢慢来,好吗?”
藤蔓没有回应,只有枝叶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轻响。
忙完以后,燕信风在它?旁边躺下?。
天上月光皎洁,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突然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即便已经很?疲惫,藤蔓还是分出一根细枝,轻轻缠住了他的手指,像是在问他在笑什么?。
“我们?要在这里安家了。”燕信风说。
这就是他高兴的理由,可能有点?莫名其妙,但每个字都在仔细琢磨后,流露出层叠不?穷的暖意。
燕信风翻过身,面对着藤蔓,声音很?轻:“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所以别着急,慢慢长大。
他没有提起基地那场堪称惨烈的牺牲,也没有以此为原点?,提起过往千百年的种种,他站在这里,好像他们?只存在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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