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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插队了,你们两个新来的,也不看看这里谁才是爷爷,竟敢对老子叫嚣,看老子不打死你们!”
为首的混混对着两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还专门往年轻男人受伤的脚上狠踩。
屋檐下难民所那些瘦骨嶙峋的人们都看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句公道话。
还有一个满络腮胡的中年男人靠在墙上,一直喝着酒,醉意熏天,对周遭之事漠不关心。
“让他们住手。”
慕容九冷声对侍卫说道。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只是亮出了刀,那几个混混就立马停下,大喊着爷爷饶命。
不过是些欺软怕硬的渣滓。
见侍卫没有别的动作,几个小混混连滚带爬的跑了。
慕容九下了马车,朝地上的两人走过去。
地上都是雨水污泥,中年男人与年轻男人身上的衣裳满是脏污,他们痛苦的倒在泥水里,连头发上,都是一咎一咎的泥水。
他们看见一双干净的纯白绣花鞋踩进了坑坑洼洼的泥水中,缓缓走进这个与其格格不入的世界。
楼子溪蜷缩着断裂的伤腿,抬头看向朝他们走来的女人。
她穿着简单的素色衣裳,手上撑着的,是一柄黑色的油纸伞,伞下,是精致小巧的白皙下巴以及红润的唇。
她轻轻抬伞,脸上半个巴掌大的黑色胎记露了出来。
但楼子溪不觉得难看,因为他看到了女子那盈盈秋水般的剪眸,眸光沉静,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让人自觉忽略她脸上的胎记。
她在他面前停下,白皙如玉的手捡起他掉落的木棍,递给他:“还能站起来吗?”
看着木棍弄脏了她的手,楼子溪满脸羞愧,连忙接过来:“能,能的。”
他借着木棍的支撑起身,却又害怕女子会盯着他的断腿看,全程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
女子并未看他,而是走到一旁,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掌柜扶了起来,素色的衣裳脏了大片,她恍若未觉。
“多谢小姐,弄脏了您的衣裳,草民深感愧疚啊。”
柴掌柜头重脚轻,方才抓住了慕容九的手腕才站稳,等看清楚,脸色都变了。
这衣裳,一看就是上好的锦缎所制,就是把现在的他和楼子溪卖了,也赔不起。
“不过是身外之物,倒是您,您染了风寒,再不换身干净的衣裳,病情只会加重。”
柴掌柜诧异:“您怎么知道?”
他是排队领朝廷的馒头粥时,才发现额头发了热,但那又如何,他和楼子溪如今已经身无分文,被陈家赶出来时,连身上最后能换钱的对象也被下人搜走,饭都吃不下,谈什么治病。
“我是大夫,刚刚摸了您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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