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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是个废物。
“一起。”
卫殊朝他看了过来。
余水仙笑了笑:“别担心,我虽然废物了点,但对付几个虾兵蟹将,还是绰绰有余的。”
卫殊想到了那次他们因为屠幼被围剿的时候,尽管两批人实力不可同日而语,但余水仙拿出了他的态度,他一个“傀儡”,又有什么资格置喙。
只是,看着余水仙神采奕奕的模样,看着他以羸弱之身于数十名强者间狡诈游走,大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利落干脆,即便受了伤,见了血,也依旧不改面上飞扬的神采——
他的轻松写意,他的张扬狂放,他的凛然傲意,
在这漆黑的夜晚,他仿佛放着光。
【即便身处逆境,我们也要向阳开放。】
这是过去的余水仙为了跟他套近乎扯的口号。
但他一个字都没做到。
他以为这句话就是个屁,却没想到他今天看到了向阳生长的花儿究竟有多灿烂迷人。
可惜,花开得再灿烂也架不住根不行,余水仙扛不住了,犹如班门弄斧的他还是被揪了出来。
“余水仙!——”
眼看余水仙要被当胸一剑刺穿,卫殊毫不犹豫替他挡了上去,掌心抵在心口挡着那柄剑,妖爪攥起,妖力在尖利的兽甲间流转,硬生生捏碎了那柄上等宝剑。
但就在宝剑碎裂的那一刹,左右两方猛地刺来两个人,卫殊倒是用另一只手挡下了右侧的剑,左侧的手还没来得及腾出,脸上便被溅了一泼热血。
是余水仙的,鲜血。
卫殊只觉得沾了余水仙鲜血的眼睛有几分滚烫。
他形容不上来此x刻的心情。
惊愕,不解,愤怒,慌张……
他好像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这么多情绪。
喉咙莫名干涩,涩得他连说话出声都成了奢侈。
他很想骂他是不是蠢,他莫不是忘了他刀枪不入,忘了在场那么多道人加起来也不一定能要了他的命。
他平白替他挡这一剑,是想在他面前卖好让他在解开控制之后留他一命吗?
可这么拙劣的苦肉计,他凭什么相信他会信,凭什么认为他会接受这份情义。
但卫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余水仙也没给他这个质问的机会。
他虽然替卫殊挨了一剑,但也恰巧借着中剑的机会,硬生生用血肉将这柄法器从那个道人手中夺了过来,然后以血祭法迅冶炼掉这柄法器,战意上头地重新杀了进去。
所有人,包括卫殊,都被这样疯狂又恣意的余水仙震惊到。
只是可惜,余水仙再狂也有上限,在连续杀了七个道人后,他力竭了,失血过多让他直接一头栽地。
但还算幸运,脑门磕地前,卫殊好心捞了他一把……
之后,余水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他跟卫殊在一个山洞里,他上衣没有,肩头绑着他衣服的碎布条。
然后,面前不远处点着一堆柴火,卫殊侧背对着他在烤肉。
余水仙摸了摸包扎得不错的伤口,又看了眼背影深沉的卫殊,忍不住笑了声。
“你居然没有趁我病要我命,谢了啊。”
卫殊似乎料到余水仙这会儿会醒,头都没回,继续烤着他的肉:“我不是你。”
当然,卫殊指的是原主。
他没原主那么卑鄙。
余水仙耸耸肩,结果牵动伤口,顿时疼得一阵抽气。
他都还没怎么着呢,只见眼前一花,原本还隔着他三米远的卫殊转眼到了跟前,眉头紧蹙,似在紧张,垂眼查看着他的伤。
还好没崩开。
卫殊刚想“教育”余水仙一顿,抬眼就对上余水仙笑意吟吟的眸子,歘的,没来由的,他的心跳得有几分快,像是小心思小秘密被最不该现的人现,一下慌张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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