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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玉摇了摇头,“这我便不清楚了。冥魂游祭极少发动,我在金铭阁当值这么些年,也是头一回赶上。能知道祭典内情的,只有黑市真正的掌权者。”
她看了一眼玉佩:“阁主信物,也只能买到这个份上的消息了。”
言下之意,再多,便无可奉告。
谢长音将茶盏凑到唇边,忽然问道:“能否为我寻一个人?”
银玉摇着团扇,掩唇轻笑:“客人说笑了,寻人是夜鸦楼的买卖,我们金铭阁只做鉴宝和拍卖的生意。”
谢长音放下杯盏,面具后的眉梢蹙起。
黑市这般混乱,之后还有冥魂游祭。
纪兰嫣已经被带走三天,杳无音讯。
谢长音再难冷静下去。
银玉只觉周遭的空气陡然冷了几个度,那股寒意并非来自灵力,而是源于眼前之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
她看见谢长音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可水面之下,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旋涡。
“客人?”银玉试探着唤了一声。
谢长音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起身出了金铭阁。
踩着黏腻的血浆,谢长音失了魂般游荡在大街上。
斜侧里,一道破空声倏然响起,几枚淬了毒的短刃呈品字形,直奔她的面门与心口。
谢长音淡淡瞥了一眼。
寒风掠过。
藏在暗巷中的偷袭者,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冰剑刺穿了眼睛。
惨叫声还未起,冰剑炸裂,将整个头颅炸作一团飞溅的血肉冰晶。
谢长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没走多远,又有不长眼的家伙跳了出来,足有五六人,堵着她的去路。
谢长音眸光黯淡,浑浑噩噩,只余杀人的本能。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动手,杀了眼前这几人。
白色的衣袍上沾了大片血迹。
谢长音神情冷漠,拖着沉重的剑匣,从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旁走过。
剑匣底部在青石板上拖行,与地面的碎骨摩擦,发出“沙啦”声响。
九把长剑悬浮在她身后,剑尖向下,微微震颤。
街边的窗户后,一双眼睛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疯子……又一个杀疯了的……”
脚下碾过不知是谁的碎肉,谢长音浑然不觉。
她杀了多少人,自己也记不清了。
忽然,谢长音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漆黑的招牌,如同待下葬的棺材板。
夜鸦楼。
谢长音拖着剑匣进入楼中。
楼门口值守的黑袍修士见她这般模样,微微一愣。
谢长音身上那件原本洁白无瑕的衣袍,此刻被大片的暗红浸染。
有些地方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有些地方还在顺着衣角往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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