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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冬九垂头,装可怜道:“阿曼,阿九知错了,阿九只是觉得……”
“重河,”巫溪秀紧紧盯着巫冬九,甚至不愿意等她说完,一字一句道,“去开祠堂。”
“阿曼!”
她曾经多次偷跑下山,阿曼也只是不轻不重地惩罚她,这次却要开祠堂。
“溪秀……”重河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
巫溪秀神色认真,“别让我再说一次。”
村外的某处平坦之地,生长着一片四季常绿的青竹。
而竹林外缘的青竹,会被系上几缕彩绳。这是哀弄村的习俗,每季都由哀弄村的巫师进行更换,以求先祖保佑。
祠堂,则在青竹林的中央。
巫溪秀也只在每季换彩绳时来到此处,而今日正好是她和重河更换的日子。
在看见巫冬九之前,她也没想过祠堂会以这种方式被打开——只有犯了族规的人,才会被带来此受罚。
巫冬九跪在牌位前,背脊挺得笔直。
巫溪秀上一炷香,朝着牌位深深鞠了一躬,“吾代帕在外犯忌,今于先祖前受罚。”
她从旁边的案堂上拾起陈旧的枝条。
枝条不是从屋外随处折摘,而是由族内专门的匠工制作。
“巫冬九你可知犯何忌?”
巫冬九垂头闷声道:“阿九屡教不改,私自下山,违背族规,任意妄为……”
“不是。”巫溪秀将枝条放入清水中,“你不该私自对常人下蛊。”
巫冬九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身上的气变了,阿九。”
说着,巫溪秀朝巫冬九落下第一鞭。
巫冬九疼得一哆嗦,掌心瞬时发红,她忍着泪水看向巫溪秀,“阿曼……”
巫溪秀心下也跟着一抽。
从巫冬九小时起,巫溪秀便将她当作下一任巫师培养。
她对她苛刻、不苟言笑,然重河和其他长老与她不同。他们惯她、任她,让她成了嚣张随心的性子。
她也知道巫冬九想与她亲近,可许是严厉惯了,她倒是不知该如何同寻常阿曼一般对待自己的代帕。
“驯蛊人下蛊后,便会沾染上中蛊人身上的气。”
“巫师能嗅见气。”
巫溪秀落下第二鞭道:“以往你身上沾染着阿慈的气,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竟然给那些白丁下蛊!”
紧接着第三鞭落下,巫冬九都有些抬不住手。
“难不成只许他们戏弄我,不许我戏弄他们。做出那般轻浮之事,我甚至都没有取他们性命!”
巫冬九声音有些抽噎,“我做得隐晦,不会有人发现的。”
巫溪秀许是没想到巫冬九会这般反驳,愣了一瞬后才落下第四鞭。
“巫阿九,你可想过百密一疏。若是他们知道了那是蛊,又顺藤摸瓜寻见巫山,来到哀弄村,我们该如何?”
“是等着被利用,卷入风波,还是被杀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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