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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望向他的那双眼猩红且带着愤怒,她一字一句的质问道:“为何要给我下药?”
商序还未从被她推开的失落中回神,就冷不丁的听到她的话,他猛地抬头,震惊的睁大了眼,这才明白,她如此异常竟是中了药。
紧接着,商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外,不停的寻找着什么,找了一圈,却未找到青竹的身影,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这里动静这么大,身为他侍从的青竹却迟迟不见。
答案呼之欲出,显然是青竹背着他做了什么。
商序抿紧了唇,脸色苍白而又难看,身躯晃了下,整个人摇摇欲坠,他从未让青竹做过什么,可青竹是他的侍从,在外人眼中他们是一体的,仆做什么都是主人指使的,他说的话她会信吗?
喉间干涩,他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哀伤地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淡淡,让人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动了动唇,轻声道:“不是我。”
“殿下,不是我做的。”
燕夷则冷笑一声,猩红着眼看向他,眼中冰冷疏离,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不是你做的,是你让人做的,对吗?”
商序无力摇头,唇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眼底的期待黯淡下去,她果真不信他,心口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阵发疼,仿佛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心口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我没有。”他摇着头,无力的用着苍白的言语为自己辩解,他知她心中已有了定论,任凭他如何说都无法更改,但他是冤枉的,总要为自己申一句冤。
药效在时间的流逝下,越发的汹涌,但凡换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早就认输投降了,但中药的人是燕夷则,她咬紧牙关,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再一次问道:“为什么要对我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商序眼中蓄满了泪,绝望地看着她,无力的重申,“不是我做的,更不是我让人做的。”
燕夷则彻底的失望了,仅有的一丝好感,在这一刻湮没成灰,“年后,我们便和离吧。”
商序眼中的泪,在听到“和离”二字时,再也控制不住的滚落下来,清泪在他好看的侧脸划落,他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哀求,“殿下,我是冤枉的。”
“我从未做过,也从未让人做过这种事。”
自入府来,商序想过与她相敬如宾,想过与她做表面夫妻,却从未想过与她和离,自踏入她府中那刻起,他就认命了。
可她却在给了他希望后,又生生的斩断,原来不论在哪里,他都逃不过被抛弃的命运。
燕夷则没再多言,冷漠的转身离开,父亲被人下药诬陷而死,她对这种手段深恶痛绝,这一行为已经触犯到她的底线,她绝不允许身边有这样的存在,那是对她死去父亲的羞辱。
商序眼中的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眼睁睁地看着她冷漠离去的背影,他想开口挽留,可她已不信他,他拿什么挽留。
她一挥衣袖,便可轻飘飘离去,那他呢?
他该如何面对她的绝情与不该生的感情,和离后,他又该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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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燕……
燕夷则泡了一夜的冷水,再加上府医开的药,天亮时分,才将体内药性彻底清除,冬日的天本就冷,又如此折腾一出,她不出意外的病倒了。
回雪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进来,眼底隐有担忧,双手奉上,“殿下,该喝药了。”
燕夷则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回雪的声音,她睁开了眼,一夜的折腾,再加上病痛作祟,整个人病恹恹的,没有一点精气神,一如历经风霜的寒枝。
她接过药碗,扑面而来的苦味,让她不禁蹙眉,但也只犹豫了一瞬,便面无表情地仰头喝下,褐色的药汁残留在她唇上,为她因病苍白的唇瓣增添了一抹颜色。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横冲直撞,让人恶心想吐,燕夷则本就不舒服的身体更加难受了两分,回雪及时递出一碗清水,给她漱口用。
漱过口,恶心的感觉减退了许多,她重新靠回榻上,这才有精力思考昨夜发生的事,燕夷则看着前方出神,放在腹部的手指有节奏的一下一下轻点着,这是她深思时的惯用动作。
回雪不敢打搅她想事情,低着头,安静站在一旁,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静待她的吩咐。
片刻之后,燕夷则侧眸,漆黑的眸子深邃不见底,又变成了一副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她启唇,“人呢?”
回雪知道她问的是谁,立即回答,“在地牢,蔽月正在拷问。”
蔽月正是昨夜的黑衣女子,回雪与她一明一暗,多年的配合两人无比默契。
燕夷则点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迟疑几秒后,还是问道:“正君在做什么?”
“殿下离开后,正君便将自己关在屋中,至今未出。”回雪将所知道的一一道出,话毕,恭敬地看向她,试探着道:“殿下,可须派人去瞧瞧?”
燕夷则沉默许久,就在回雪拿不准她的意思,企图再问时,她说话了,“不必了。”
她困倦地闭眼,“出去吧。”
“是。”
门被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屋中没了别人,很是安静,静得可以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一夜未眠,燕夷则很困,也已闭上了眼,却怎么都睡不着,眼前一直是昨晚发生的事,催情的迷药扰乱了她的心智,再加上受父亲死因的影响,让她昨夜做出了不理智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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