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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眸中映着炭火一点将熄未熄的微芒,深处却是化不开的沉郁,“那传送阵不是九重天关闭,而是彻底将其根基摧毁,不留半分余地。”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沉重:“如今他们束手无策,而死门危若累卵。无人知晓那恶灵之胎何时便会彻底成形,将门内尚存的生灵尽数吞噬。”
她的目光倏然转向一旁的沈度岁,轻声道:“绵绵,你的扶桑血脉正在缓慢苏醒,可否探知死门如今是何光景?”
沈度岁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阖上了眼眸。
院中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炭火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周身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一层稀薄到近乎透明的淡青色光晕,极其微弱地自她肌肤表面弥漫开来,又迅速收敛,仿佛正将她的神念沿着那亘古存在的扶桑根系,投向死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度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一片惨白,连唇瓣都失去了颜色。
额角细密的冷汗无声渗出,顺着紧绷的颊边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又只是一瞬,沈度岁的眼睫剧烈地颤动起来,随后猛地睁开双眼。
她急促地喘息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一手死死按住了心口的位置,仿佛那里正承受着千钧重压,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明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惊悸的血丝,瞳孔深处是无法掩饰的骇然与巨大的痛苦。
沈听澜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妹妹摇摇欲坠的肩背,脸色同样凝重。
没有半分犹豫,他薄唇微启,对着沈度岁的方向,沉沉吐出一个字:
“愈!”
随着这个字出口,他的唇齿之间,一道咒枷骤然亮起刺目的金芒,一道符文如同活过来的金色游鱼,没入沈度岁的身体。
她急促的喘息终于稍稍平复了一瞬。
沈听澜按在她后心的手冰冷而稳定,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形,那没入体内的金色符文则在她经络中流转,强行镇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濒临崩溃的神念。
“死门地下”沈度岁的声音仍旧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邪祟已成势,我能感觉到污秽、混乱的‘恶念’正在疯狂地侵蚀挤压”
她痛苦地闭了闭眼:“扶桑的根正被那些‘念’死死缠绕吞噬,逼得节节败退根系中蕴藏的灵力正在飞速黯淡下去越来越微弱。”
“引仙盟催生的恶灵同样急速地汲取死门中所有的‘念’,这样下去,我很快也不能感受到死门的任何情形了。”
最后几个字落下,炭火猛地一窜,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旋即又黯淡下去。
扶光的脸色在摇曳的火光里,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夜。
长嬴抬起头,低声道:“我能感应到,我的一根断尾,在死门之中。”
所以,死门,她非去不可,没有选择,亦无退路。
只是如今,引仙盟绝不会助她入死门,他们要另寻方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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