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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与安如同一道静默的影子,守在不远处。
大多时候,他只是闲适地望着窗外,天色昏黄,细雪纷纷扬扬,檐下青瓦已尽为积雪所覆盖,将这院落悄然裹入一片白茫茫的安宁里。
有时候,他也会微微蹙起眉头,目光落在自己心口——与长嬴之间的同心契正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长嬴反复对照着两者,它们如同双生子,仅在几个关键的节点和勾连回环处,存在着细微的差异。
…阴刻转阳刻,灵力回路的流向必须逆转
桌角的废纸几乎堆成了小山。
整整三日不眠不休的推演,而厉同垚只能在一旁干看着,送来的食盒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几乎无人动过。
他看着长嬴专注到近乎偏执的侧影,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感激在胸腔里翻涌着。
终于,在第四日的清晨,当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瞬的柔光,随即内敛下去,仿佛活了过来,形成一个自洽的灵力闭环。
长嬴长长地、近乎脱力地吁出一口气,身体向后微仰,靠在椅背上。
“成了。”她的声音带着三日未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厉同垚的心猛地一跳:“姑娘…真…真的?”
“嗯。”长嬴揉了揉眉心,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张成功的解契符上,神情变得凝重,“但最后一步,需要心头血绘制激活。”
厉同垚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扯开自己的衣襟:“用我的!只要能解开这枷锁,莫说心头血,便是剜心……”
“本来就是用你的。”长嬴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打断他悲壮的宣言,“解你的契,自然用你的精血为引,才能与命契本源呼应。”
厉同垚伸向衣襟的手僵在半空,满腔的热血瞬间卡住,尴尬地干笑两声,然后问:“那、那我该怎么做?”
长嬴似乎在回想取心头血的法子:“用剑捅?”
“啊?!”厉同垚大惊失色,脸都白了,“捅、捅完之后,我…我还能活吗?”
长嬴被他这反应逗得嘴角微弯,示意他坐下。
指尖迅速凝聚起一丝精纯的灵力,点在厉同垚心口的位置。
灵力瞬间化作一根无形的细针,精准刺入。
下一刻,一滴浓艳欲滴、蕴含磅礴生机的精血,被灵力包裹着,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牵引而出。
长嬴的指尖稳稳接住那滴滚烫的心头血。
她神色肃穆,握住厉同垚的手腕,屏息凝神,以血为墨,在他的手腕上,绘制出解契符文。
嗡——!
厉同垚的手臂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金色光芒,将整个昏暗的房间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一样!
手腕上那道命契,仿佛被埋入冰雪中的烈焰一般,在撕心裂肺的灼痛中剧烈发亮,最终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嗤嗤”声,彻底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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